“那是!”萧欢喜挺胸,“我这人值钱,不仅长得俊,还会翻墙、会放火、会拆马鞍,性价比高得很!你要真抓我去坐牢,我建议加价到八百两,不然亏本。”
厅内侍卫齐刷刷低头,生怕笑出声。
慕容珩却面不改色:“既然自认值钱,那就更该明白——偷拿太子信物,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。”
“我又没说不还!”萧欢喜急了,“我是‘借’!借懂不懂?等用完了自然还!再说了,你那玉佩孤零零躺在花园假山后头,风吹日晒怪可怜的,我不捡,野狗都要叼去啃了!”
“哦?”慕容珩挑眉,“所以你是替本宫保管?”
“那是。”她昂头,“我这叫拾金不昧升级版——拾贵重物品主动代为看管,服务周到,童叟无欺。”
萧战在一旁听得差点呛住烟。
慕容珩盯着她看了三秒,忽然开口:“那你告诉我,为何要在衣服夹层里藏第二块同样的玉佩?”
萧欢喜猛地睁大眼。
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?!
她心跳漏了一拍,强撑镇定:“什、什么第二块?你做梦吧你!我穿的衣服都是新做的,哪来的夹层?除非是你偷偷缝进去栽赃我!”
“是吗?”慕容珩不再多言,只将通缉令往桌上一放,指尖轻点画像,“你自己看。”
萧欢喜凑近一看,顿时傻眼。
画中她手里举着的玉佩,正面刻“珩”字,背面竟有一道细微裂痕——和她藏在夹层里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她后背瞬间冒汗。
这块玉佩她昨夜才摸出来,确认和父王反应异常有关,打算悄悄查证。可这裂痕……除了她没人知道!
除非——有人一直盯着她。
她猛地抬头,瞪着慕容珩:“你派人监视我?!”
“本宫身为储君,自有耳目。”他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倒是你,藏匿证物、拒不归还、还伪造无辜,这一桩桩算下来,够判几个斩立决?”
“你——”萧欢喜气得手指发抖,“你这是公报私仇!仗势欺人!欺男霸女!不对,我是女的,你欺女欺女!”
“随你怎么说。”慕容珩收起折扇,轻轻敲了下手心,“现在,把玉佩交出来。否则,本宫只能以通缉犯身份,当场拘捕。”
厅内气氛骤然紧绷。
侍卫们手按刀柄,目光齐刷刷盯住萧欢喜。
她站在原地,双手攥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不怕被抓。
但她不能被抓。
母妃还在等她查清真相,侧妃那边蠢蠢欲动,她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。
可眼下——
她偷了太子的玉佩,被人亲眼看见,还有通缉令为证,连藏起来的第二块都被发现了。
她第一次在智力上被人彻底压制。
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萧战依旧坐着,烟斗轻敲扶手,节奏不紧不慢。他没说话,只是抬起眼,朝女儿递去一个眼神——那意思分明是:**别慌,演。**
萧欢喜深吸一口气,肩膀垮了下来,嘴一瘪,眼眶说红就红:“我还……我以为那是普通玉佩……谁知道是你的啊……我又不是故意的……你干嘛这么凶嘛……”
她越说越小声,最后几乎要哭出来。
慕容珩眉头微皱。
他知道她在装。
可看着她那双泛着水光的杏眼,还有左颊随着抽泣一颤一颤的梨涡,他竟有一瞬的迟疑。
但这迟疑只持续了半息。
他冷冷道:“眼泪留着哄你父王吧。本宫不吃这套。”
说着,上前一步,伸手:“交出来。”
萧欢喜缩了缩脖子,慢吞吞从怀里摸出那块刻着“珩”字的玉佩,递出去时手指都在抖:“给……给你……别抓我……我以后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慕容珩接过玉佩,仔细查验,确认无误后收入袖中。
但他并未放松警惕,目光仍锁着她:“另一块呢?”
“哪……哪另一块?”萧欢喜装傻。
“藏在夹层里的那块。”他声音更低,“你以为,本宫只会盯着你明面上的动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