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,颂歌能力?”林月娥的话音刚落,一道冰冷的嗤笑声便响了起来,语气里的嘲讽与不屑毫不掩饰。王鹏抱臂从人群中走了出来,脸上满是轻蔑的笑意,眼神轻蔑地扫过林月娥,仿佛在看一个不明事理的傻子。
“师妹,你还是太单纯了,就听他吹吧?”王鹏嗤笑一声,语气刻薄,“他那不过是给自己的无能找借口罢了!一个连斩魔都不敢的废物,能有什么特殊天赋?要是他真有能加持他人的能力,早就名扬真一宗了,还会在这里躲了三年,做一个人人鄙夷的废物?”
他抬了抬下巴,语气里满是对宗门的自负,字字铿锵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:“我们真一宗的真一玄功,乃是世间第一修真功法,博大精深,威力无穷,本就有越战越强、绝境破境之能!当年我们真一宗的创派祖师真一仙尊,更是凭借这真一玄功,以一敌七,逆伐七名同阶大乘期圆满修士,创下了修仙界的传奇佳话!这可是宗门典籍中明确记载的,确有其事,容不得半点虚假!”
王鹏斜睨着叶墟远去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语气越发刻薄:“我们能在魔潮中突破,能侥幸取胜,靠的是我们自己的天赋,靠的是我们日夜苦修换来的深厚底蕴,靠的是真一玄功的强悍,更靠的是那些牺牲师兄弟用性命换来的经验与教训!这一切,都和他叶墟有半分关系吗?”
“他不过是运气好,躲在我们身后,捡了个安稳,蹭了我们的功劳,如今被我们赶走,已是手下留情!”王鹏的声音越来越大,语气里的鄙夷也越来越浓,“师妹,你可别被他那虚假的言辞骗了,那样只会显得你很愚蠢!”
林月娥张了张嘴,还想再为叶墟辩解几句,她想告诉众人,她曾经真切地感受到过那种奇异的力量,那种在绝境中被温柔加持的感觉,绝非偶然。可看着李昊暴怒的神色,看着王鹏和其他弟子鄙夷、嘲讽的眼神,感受着周遭那股压抑的气息,到了嘴边的话,终究还是咽了回去,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。
她知道,自己再说什么,也改变不了什么。这些同门师兄弟,早已被真一宗的荣耀冲昏了头脑,早已习惯了自视甚高,习惯了看不起那些不如自己的人。他们从来都没有真正留意过叶墟的付出,也从来都不愿意相信,那个“只会站着不动”的同门,其实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默默守护着他们所有人。
李昊看着林月娥不再说话,脸上的怒色才稍稍褪去,可眼底的戾气依旧未消。他转头看向叶墟远去的方向,身影已经快要消失在雾霭尽头,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小点。李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,眼神阴鸷,猛地朝着那个方向厉声喝道,声音穿透罡风与魔雾,朝着叶墟远去的方向传去,带着浓浓的威胁与恶意。
“叶墟!你给我听着!”李昊的声音冰冷刺骨,字字如刀,“你现在已经被逐出真一宗了,不再是我真一宗的真传弟子,从今往后,你我恩断义绝,再无同门之情!”
他顿了顿,语气越发阴狠,周身的气息也变得越发冰冷:“我警告你,从今往后,不准你再使用我真一宗的真一玄功,不准你再以真一宗弟子的身份自居!若是让我们真一宗的人发现,你敢私用真一玄功,敢玷污我真一宗的名声,我们定不饶你!”
“到时候,就算你修为再垃圾,就算你只是一个废物,我们也会废了你一身修为,挖掉你的灵根,让你彻底沦为一个无法修行的普通凡人!”李昊的声音里满是怨毒与威胁,“我要让你知道,背叛真一宗,被真一宗赶走,是什么下场!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活在卑微与痛苦之中,永远都抬不起头来!”
王鹏和其他弟子也纷纷附和,对着叶墟远去的方向厉声呵斥,语气里满是威胁与鄙夷,仿佛这样就能彰显他们的强大,就能发泄他们心中的不满。
“没错!叶墟,你最好记住大师兄的话,不准再用真一玄功!”
“不然,废你修为,挖你灵根,让你做一辈子凡人!”
“一个废物,也配用我们真一宗的功法?简直是痴心妄想!”
威胁的话语在真一魔渊的崖边回荡,夹杂着罡风的嘶吼,显得格外刺耳。林月娥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心中的不忍与不安越发浓烈,她紧紧攥着双手,眼底满是无奈与愧疚——她知道,叶墟听到了这些话,可他却没有回头,没有辩解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这些恶毒的威胁,都与他无关。
山间的罡风依旧呼啸,魔雾依旧弥漫,叶墟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小径的尽头,彻底淹没在雾霭之中,仿佛从未在这真一魔渊停留过。林月娥望着空荡荡的小径,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,隐隐间,竟生出一丝莫名的预感——或许,他们这一次,真的做错了,错得离谱。他们赶走的,或许不是一个废物,而是一个能守护他们、能守护真一宗的绝世强者。
而此刻,远离真一魔渊的山间小径上,叶墟背着粗布行囊,踏着月色,一步步稳步前行。山间的风很凉,吹在他的脸上,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,可他的神色却依旧平静,没有丝毫波澜。
李昊等人那些恶毒的威胁、那些刻薄的嘲讽,他听得一清二楚,罡风将那些话语送到他的耳边,清晰无比。可他没有回头,没有愤怒,没有辩解,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化,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。
真一宗的是非功过,同门的误解与嘲讽,那些恶毒的威胁与鄙夷,都已随着他的脚步,渐渐被抛在身后,化作过往云烟,再也无法在他心中激起一丝涟漪。
月色渐浓,洒在山间的小径上,映着叶墟孤单却挺拔的身影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他踏着月色,一步步稳步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