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都市言情 > 镇压魔渊三年,却被逼退队? > 第三章 念阳归尘,邻里寒言

第三章 念阳归尘,邻里寒言(1 / 1)

第三章念阳归尘,邻里寒言

褪去魔渊的罡风与魔雾,山间的气息渐渐变得温润,再往前走,便可见袅袅炊烟顺着天际蔓延,青砖灰瓦的房屋错落有致,街巷间传来孩童的嬉闹声、商贩的吆喝声,还有妇人晾晒衣物时的闲谈声——这便是念阳镇,一个藏在群山之间,普普通通,却又充满烟火气的凡间小镇。

叶墟背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行囊,站在镇子口的老槐树下,微微抬眸,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。这是他的故乡,是他十岁那年,被真一宗修士选中、带走之前,生活了整整十年的地方。如今归来,他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、渴望修仙的孩童,也不是那个被真一宗寄予“镇守魔渊”之责的真传弟子,只是一个被宗门驱逐、声名狼藉的弃徒。

一阵风掠过,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,带着几分夏日的燥热,也勾起了一段尘封十年的惨痛记忆。

十年前,七大魔渊毫无征兆地撕裂天际,降临人间。黑红色的魔雾席卷四方,无数面目狰狞的魔物从渊底冲出,所到之处,生灵涂炭,寸草不生。它们吞噬凡人的血肉,掠夺生灵的生机,短短数月,便有上亿亿的凡人惨死在魔物爪下,无数城镇化为废墟,无数家庭家破人亡,人间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,哀嚎遍野,暗无天日。

彼时的世俗界,还不知道修仙界的存在,人们只能凭借简陋的兵器反抗,只能在魔物的利爪下苟延残喘,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整个人间。就在所有人都以为,人间界将要彻底覆灭之际,修仙界横空出世。

那些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修仙者,踏着祥云而来,手持法宝,施展术法,以雷霆之势横扫人间界的魔物,将无数濒临死亡的凡人从魔物爪下救出。随后,七大仙宗更是当机立断,将宗门驻地迁至七大魔渊与人间界的入口处,以宗门之力镇压魔渊,阻挡魔物再次冲出,守护人间界的安宁。

时至今日,整整十年光景。七大仙宗的修仙者,日复一日地镇守在魔渊崖边,浴血奋战,从未停歇。他们拯救了上亿亿的凡人,守护了人间界的生机,也因此,成为了世俗界所有人心中的救命恩人,成为了不可亵渎的英雄。

在世俗界,修仙者便是荣耀与力量的象征,七大宗门更是被奉为圣地。修真界的一举一动,哪怕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比如某位弟子突破境界、某位长老炼制出一件法宝,传到世俗界,都会成为惊天猛料,被人们争相议论、广为传播。谁家若是能生出一个拥有灵根的子弟,能被送去七大宗门修炼,哪怕只是成为一名最低等的记名弟子,都是整个家族的荣耀,都会被邻里乡亲羡慕不已,抬不起头来。

念阳镇也不例外。这十年间,镇子上先后有三个拥有灵根的孩子,被仙宗修士选中,送去了七大宗门,其中有一个,还被选入了真一宗,成为了一名记名弟子。那户人家,瞬间成为了整个念阳镇的名人,平日里走在街巷间,人人都要上前恭维几句,脸上满是羡慕与敬畏。

而叶墟,曾经是念阳镇的骄傲。

十年前,他被真一宗的长老亲自选中,成为了真一宗的真传弟子,是念阳镇有史以来,唯一一位被仙宗选为真传弟子的人。消息传到镇子上,整个念阳镇都沸腾了,家家户户都来向叶家道贺,邻里乡亲更是对他赞不绝口,都说叶家出了个天才,出了个未来能成为英雄的修仙者。他的父母,更是满脸荣光,逢人便夸自己的儿子有出息。

可如今,物是人非。

叶墟被真一宗驱逐的消息,早已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越过群山,传到了念阳镇,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修仙界的八卦,本就容易在世俗界传播,更何况是“真一宗真传弟子被逐”这样的大事——毕竟,真一宗是七大仙宗之首,是最受世俗界尊崇的宗门,而他叶墟,却是第一个被真一宗驱逐的真传弟子。

八卦党们添油加醋,将事情传得沸沸扬扬,有人说他天赋低劣,不堪重用,在魔渊守御中毫无用处,只会蹭功劳;有人说他品行不端,背叛宗门,被宗门发现后驱逐;还有人说他得罪了真一宗的大师兄,被人联手排挤,最终落得个被逐的下场。

久而久之,叶墟便成了念阳镇的耻辱,成了人们茶余饭后嘲讽、议论的对象。曾经的骄傲,如今沦为了笑柄;曾经的赞美,如今变成了尖酸刻薄的嘲讽。

叶墟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淡漠,抬脚朝着镇子深处走去。他的家,在镇子的最西边,一间简陋的小院,那是他父母留下的房子,十年间,一直由邻居帮忙照看。

刚走进街巷,原本喧闹的街巷,瞬间安静了几分。原本围在一起闲谈的妇人、蹲在路边下棋的老人、追逐嬉闹的孩童,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的身上,眼神复杂,有好奇,有鄙夷,有嘲讽,唯独没有一丝欢迎与暖意。

窃窃私语声,如同蚊子般嗡嗡响起,清晰地传入叶墟的耳中。

“看,那就是叶墟吧?被真一宗赶回来的那个。”

“可不是嘛!真是丢人现眼!当年多风光啊,被真一宗选为真传弟子,整个念阳镇都以他为荣,结果呢?才干了三年,就被人家赶回来了,听说还是因为无能,只会蹭功劳。”

“唉,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机缘!真一宗啊,那可是七大仙宗之首,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,他倒好,身为真传弟子,还被赶出来,真是烂泥扶不上墙。”

一位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,双手叉腰,眼神鄙夷地扫过叶墟,语气尖酸刻薄,声音故意提得很大,生怕叶墟听不见:“真是丢人啊!我们念阳镇的脸,都被他丢尽了!人家别人家的孩子,送去仙宗,要么成为记名弟子,要么稳步修行,唯独他,成为了被仙宗驱逐的弃徒,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念阳镇待下去?”

旁边的另一位妇人连忙附和,语气里满是嘲讽:“就是!听说真一宗的大师兄还放话了,要是他再敢用真一宗的功法,就废了他的修为,挖了他的灵根,让他做一辈子凡人!这要是真成了凡人,可比我们这些天生的凡人还惨,至少我们从来没有过希望,他却是从云端跌进泥里,这辈子都别想抬头了。”

几个玩耍的孩童,也被大人们的议论影响,围着叶墟,一边跑,一边拍手起哄:“弃徒!废物!被仙宗赶走的废物!”

叶墟的脚步没有停顿,依旧稳步前行,神色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,仿佛没有听到这些尖酸刻薄的嘲讽,仿佛没有看到那些鄙夷的目光。他垂着眼眸,目光落在脚下的青石板路上,指尖微微蜷缩,却没有丝毫愤怒,也没有丝毫辩解。

他早就料到,回到念阳镇,会是这样的结局。世俗界对修仙者的尊崇有多深,对他这个“被仙宗驱逐的弃徒”的鄙夷,就有多浓。他们不会去问,他为什么会被驱逐;不会去想,他在魔渊崖边,默默守护了他们三年;更不会知道,那些被他们奉为英雄的真一宗弟子,之所以能在绝境中突破、能死里逃生,全是因为他的颂歌之力。

在他们眼里,被仙宗驱逐,就是无能,就是耻辱,就不配被尊重。

街巷两旁的房屋渐渐变得稀疏,前方不远处,便是他的家——一间低矮的土坯房,院子里长满了杂草,院门上的木门已经有些破旧,上面布满了灰尘,显然是许久没有人打理过了。

而在他家的院门口,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,都是他的邻里乡亲,有当年曾经上门道贺的大叔,有看着他长大的大娘,还有和他一起长大的玩伴。此刻,他们正围在一起,低声议论着什么,看到叶墟走来,议论声瞬间停止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,眼神里的鄙夷与嘲讽,毫不掩饰。

“哟,这不是我们念阳镇的‘大天才’叶墟吗?怎么,被真一宗赶回来,无家可归了?”说话的是隔壁的王大叔,当年叶墟被选中时,他笑得最欢,如今,语气里的嘲讽也最刻薄,“我就说嘛,当年就不该吹得那么响,什么真传弟子,什么未来的英雄,到头来,还不是个被宗门抛弃的废物?”

旁边的李大娘,也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惋惜,却更多的是鄙夷:“墟儿啊,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?那么好的机缘,你不知道珍惜,偏偏要混日子,蹭功劳,现在被赶回来,不仅丢了自己的脸,还丢了我们整个念阳镇的脸。你爹娘要是泉下有知,怕是都要被你气活过来。”

和他一起长大的玩伴赵虎,也皱着眉头,语气不善:“叶墟,你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。我们当年都以你为荣,都羡慕你能去真一宗修仙,能成为英雄,结果你呢?却搞成了这个样子。以后,你可别说是我们念阳镇的人,我们可丢不起这个脸!”

一句句冷嘲热讽,如同冰锥一般,砸在叶墟的身上,刺穿了他的衣衫,也刺穿了他早已麻木的心。他没有抬头,没有看他们,只是默默地走到院门口,伸出手,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。
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,发出刺耳的声响,仿佛在诉说着这些年的孤寂与荒凉。院子里的杂草长得很高,已经没过了脚踝,墙角的青苔肆意蔓延,屋顶的瓦片也有几片破损,阳光透过破损的瓦片,洒在地上,留下斑驳的光影。

叶墟背着行囊,走进院子,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关上了木门,将外面的冷嘲热讽、鄙夷目光,全都隔绝在外。

院子里很安静,只剩下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,还有他自己平稳的呼吸声。他靠在木门上,缓缓闭上眼眸,疲惫感瞬间席卷而来。三年镇守魔渊的疲惫,被宗门驱逐的寒凉,还有此刻邻里乡亲的冷嘲热讽,如同潮水般,将他包裹。

可仅仅过了片刻,他便缓缓睁开眼眸,眼底的疲惫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依旧是那份平静与坚定。

最新小说: 玄幻:龙战诸天五虎镇世 我,星图架构师,把天道当代码修 我,黑暗奥特曼,被迫拯救世界 异人,融合不良帅!杀穿全性! 烽火乱大唐 灵契:落尘巷的守护者 我的存款能提现 盘点米家疯批,崩坏星神全是人才 拜师女魔尊,仙帝师尊道心破碎 投胎:我靠剑意带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