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乃练错了法门。”陈老者拾起一根枯枝,在地上画出经脉简图,“你经脉刚重塑,尚显脆弱,硬冲只会损脉伤身。当顺气血流转之势,缓缓引导真气,如水流绕石,自然能打通阻滞。”
他边说边比划运功路线:“吸气时真气沉于丹田,呼气时顺腋下经脉缓推至胸口,莫要用力,让真气自行寻路。”
沈清寒半信半疑依言尝试,真气果然顺着指引绕开阻滞,胸口胀痛感骤减。
“真的有用!”沈清寒又惊又喜,起身拱手道谢,“多谢老丈指点,晚辈受教了!”
陈老者摆摆手:“举手之劳。《易筋经》虽是至宝,却有不少人因法门错漏错失机缘。你资质佳、有恒心,潜心修炼必成大器。”他话锋一转,“只是江湖险恶,秘籍外露易招杀身之祸,你们务必谨慎。”
唐晚卿亦起身致谢:“多谢老丈提醒,我们必会留意。”
三人在道观休整至日上三竿,便向陈老者辞行。临行前,老者从药篓取出一个小布包递来:“这里是通筋草,熬水饮用可辅助打通经脉。一路保重,莫让真心待你们之人寒了心。”
沈清寒接过布包,再次拱手致谢。踏上路程后,叶十三忍不住道:“这老丈绝不简单,衣着普通却深谙武学,说不定是隐世高人。”
沈清寒点头:“无论是否为高人,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,待事情了结,再来报答。”
三人翻山越岭,沈清寒趁赶路间隙勤练《易筋经》,在通筋草辅助下,内力精进神速,胸口阻滞也日渐消散。唐晚卿与叶十三看在眼里,皆为他欣喜。
傍晚时分,三人抵达一处小镇,打算寻客栈落脚,补充物资。
刚入镇口,便见街巷贴满悬赏告示,上面印着三人画像,悬赏金额高达千两黄金,落款赫然是“唐门门主唐惊风”。
“好家伙,唐惊风这是下了血本!”叶十三撇撇嘴,“看来咱们得收敛锋芒,低调行事。”
沈清寒拉低斗笠遮住大半面容:“找家偏静客栈,尽量不引人注目。”
三人绕开人群,寻了镇口一家小客栈。老板是个老实中年人,虽对三人打扮略有疑惑,却未多问,给他们开了两间客房。
晚饭时,邻桌两位江湖人的闲谈传入沈清寒耳中。
“听说了吗?唐惊风正四处追杀沈清寒、唐晚卿,说他俩偷了唐门的《易筋经》。”
“何止啊,我还听闻,他已联络武当凌虚道长,指认沈清寒是武当叛徒,邀武当一同追杀。”
“啧啧,沈清寒这下腹背受敌,被两大门派围剿,还有玄冥教虎视眈眈,怕是活不成了。”
沈清寒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,眼底掠过寒芒。唐晚卿察觉他心绪波动,轻碰其胳膊,低声安抚:“别听他们胡言,我们定会找到李长老,揭穿二叔的阴谋。”
沈清寒缓缓点头,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——前路愈发凶险,却绝无退缩之理。为了墨前辈,为了晚卿,为了洗刷冤屈,唯有迎难而上。
入夜后,沈清寒在客房中潜心修炼《易筋经》,真气在经脉中顺畅流转,内力又添几分。他未曾察觉,客栈外几道黑影正悄然逼近,目光死死锁定他们的客房,杀机暗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