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之上。
随着真珠那句“一切献给琥珀王”的誓言渐渐消散,原本充斥着金属质感与冰冷机械美学的画面,陡然一变!
那种令人肃然起敬、却又感到压抑的管风琴声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声清越悠长的笛音,如同鹤鸣九皋,瞬间刺破了寰宇的寂静。紧接着,编钟的撞击声与古琴的铮铮之音交织而起,汇聚成了一曲宏大、苍凉却又充满神性的国风雅乐。
画风突变!
不再是钢铁铸就的满月之地,也不再是霓虹闪烁的赛博都市。
一艘航行在无尽星海中的巨大古船,缓缓破云而出。
那并非普通的飞船,而是一座能够在宇宙中漂流的超级大陆——仙舟·玉阙!
云雾缭绕间,青砖黛瓦,飞檐斗拱。巨大的玉兆算盘悬浮在半空,缓缓旋转,每一次算珠的拨动,仿佛都在推演着万物的机变与存亡。
无数星槎如流萤般在云海中穿梭,远处,那仿佛连接天地的建木投影若隐若现,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。
一行泼墨般的大字,在云端浮现:
【巡猎的锋镝,从未停歇。这里是——仙舟联盟·玉阙。】
镜头拉近,穿过层层云海,落在了一座孤悬于高空的观星台上。
两个身影,并肩而立。
左侧那人,身着残破却不失风骨的古装,黑纱遮眼,白发如雪。她静静地站在那里,就像是一把尚未出鞘、却已让天地冻结的寒冰之剑。
她身上散发着的,是斩断了天星、斩断了过往,甚至斩断了自己的决绝。
【前罗浮剑首·现仙舟通缉重犯·镜流】
而站在她身旁的,则是一位气质截然不同,华贵到了极致的女性。
她身披织金的将军甲胄,那甲胄的设计繁复而精美,身后仿佛隐隐有着孔雀开屏般的华丽幻影。她的眼神锐利如刀,手里把玩着一枚象征推演的玉简,不怒自威。
那是长期身居高位、算计寰宇、视众生为棋子的傲慢与从容。
【玉阙仙舟·戎韬将军·爻光】
这一幕,让星穹铁道世界的不少知情者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个是全联盟通缉的重犯,一个是位高权重的仙舟将军。
这两个人,本该是兵戎相见的死敌,此刻却像老友一般站在了一起?
镜流微微侧头,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,仿佛来自九幽深渊:
【镜流:你占得极凶之象。是因『丰饶』余孽也会现身?】
“丰饶”二字一出,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那种从屏幕中透出来的厌恶感,就像是看到了某种正在蠕动的、腐烂的、却又有着旺盛生命力的肉块。
然而,面对这极凶之象,爻光却笑了。
爻光看着手中那卦象中显示出的“必死”结局,眼角的妆容在星光下显得格外妖冶。
【爻光:这十死无生的一局,你看,不恰恰是本座等待的变数么?】
……
崩坏3世界,圣芙蕾雅学园。
“哇……这里好漂亮!”
琪亚娜刚才被真珠的人偶形态吓得够呛,现在看到这种仙气飘飘的场景,终于缓过神来,眼睛又亮了,“跟神州那边的风格好像,但是是在宇宙里飞的船?好酷啊!我也想坐这种船去天上玩!”
但很快,她的眉头皱成了一团。
“那个……‘丰饶’?这个词听起来像是大丰收、有很多好吃的的意思啊。为什么那个白头发的姐姐提到它的时候,语气那么……恶心?就像是看到了一堆腐烂的肉一样?”
琪亚娜挠了挠头,一脸的不解,“还有‘十死无生’……那个穿得像孔雀一样的将军阿姨,为什么明明是死局还那么高兴?这些大人物脑子都有坑吗?活着不好吗?”
一旁,雷电芽衣的手依然下意识地按在刀柄上。
当镜流出现的那一刻,她体内的雷之律者核心竟然产生了一丝强烈的悸动。那是剑客之间跨越世界的共鸣。
“好强的剑意……”
芽衣的瞳孔微微收缩,“即使隔着屏幕,即使她蒙着双眼,我也能感觉到那种仿佛要切开天幕的锋利。这种纯粹的剑意……比我见过的任何剑术名家都要可怕。”
“可是,她是罪人?”芽衣困惑地看着那个标注,“拥有这种纯粹剑意的人,竟然是通缉犯?她到底犯了什么错?”
宿舍的阳台上,符华独自一人伫立着。
当玉阙仙舟出现时,这位活了五万年的“赤鸢仙人”,那张万年古井无波的脸上,罕见地出现了剧烈的动摇。
“这建筑风格……这衣着……简直就像是那个时代的……”
符华看着镜流那白发黑纱的身影,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昔日“太虚七剑”的影子,浮现出那个疯狂的、为了对抗崩坏而不惜入魔的自己。
“魔阴身……虽然叫法不同,但我能从她身上看到‘入魔’的痕迹。”
符华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“‘丰饶’……不知为何,这个词让我想起了‘不死药’,想起了那些为了长生而扭曲成怪物的存在。那不是恩赐,那是诅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