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强的禀报如惊雷炸响,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谢临渊,神色各异,有震惊,有怀疑,却无一人敢直言。谢临渊瞥了一眼萧强手中的玉佩,神色未变,语气依旧平淡,无半分慌乱:“哦?刻有‘谢’字的玉佩?倒是有趣,有人竟想借我的名头,搅浑这滩水。”
卫峥神色凝重,却也不敢轻易质疑权臣,拱手说道:“谢大人,此事蹊跷,王掌柜刚招供便离奇身亡,还留下您的玉佩,定是奸佞故意栽赃陷害,意图挑拨离间。”
谢临渊轻笑一声,抬手把玩着腰间玉带,话里有话:“卫大人倒是通透。这边城之地,人心叵测,有人想借我之手除了王掌柜,再嫁祸于我,既断了线索,又能让我们内斗,好坐收渔翁之利,算盘打得倒是精明。”
就在此时,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,刘邦缓步走入营地,身着常服,面容淡然,眼神却藏着几分狡黠,周身自带一股老谋深算的气场。他久居官场,深谙权术,也是个不肯吃亏、不点破的老油条,此番听闻王掌柜身亡、玉佩之事,特意前来。
刘邦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谢临渊身上,拱手行礼,语气谦和却不卑微:“谢大人驾临边城,刘邦有失远迎。方才听闻王掌柜离奇身亡,还留下一枚‘谢’字玉佩,想来此事定有隐情,大人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谢临渊抬眸看向刘邦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,嘴角微扬,语气舒缓:“刘大人客气了,些许小事,不足挂齿。倒是刘大人,常年在外奔波,消息倒是灵通,刚发生的事,你便知晓了。”
刘邦哈哈一笑,不卑不亢,顺势接话:“大人说笑了,我只是恰巧在营地附近巡查,听闻这边动静不小,便过来看看。毕竟边城安稳,关乎家国,我虽不才,也想尽一份力,总不能让奸佞的阴谋得逞。”
林砚之见状,心中了然,刘邦与谢临渊皆是老油条,各有心思,此番碰面,定然是互相试探,却绝不会点破,更不会轻易结怨。他适时开口:“刘大人、谢大人,眼下王掌柜身亡,线索中断,还请二位大人指点,我们该如何继续追查?”
谢临渊没有直接回应,反而看向刘邦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:“刘大人久历世事,见多识广,此事你怎么看?王掌柜被人灭口,玉佩栽赃,背后之人到底是谁?”
刘邦端起桌上的茶杯,轻抿一口,缓缓说道:“依我之见,背后之人定然是京中奸佞,他们怕王掌柜供出更多线索,便痛下杀手,又故意留下‘谢’字玉佩,想嫁祸大人,扰乱我们的排查节奏。毕竟,大人身居高位,手握重权,若是被卷入此事,对奸佞最为有利。”
这番话,既给了谢临渊台阶,又暗指谢临渊身份特殊,易成奸佞目标,看似客观,实则暗藏试探,想看看谢临渊的反应。谢临渊心中通透,却不点破,反而附和道:“刘大人所言极是。只是,奸佞既然敢如此行事,定然有恃无恐,说不定,身边就有他们的眼线。”
话音刚落,谢临渊目光扫过刘邦,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:“刘大人常年在外,接触的人繁杂,想必也清楚,有些人看似忠心,实则早已被奸佞收买,暗地里做着勾结外敌、危害家国的事。不知刘大人在巡查之时,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?”
刘邦心中一凛,知晓谢临渊是在试探自己,他不动声色,放下茶杯,语气依旧淡然:“大人所言不虚,边境确实有不少可疑之人,我也正打算将排查到的线索,告知诸位大人。只是,线索尚浅,不敢贸然开口,生怕打草惊蛇,坏了大事。”
他话锋一转,也开始试探谢临渊:“倒是大人,奉陛下之命前来督查,想必带来了京中的消息,不知京中奸佞的动向,大人可有耳闻?毕竟,王掌柜供出的核心奸佞,身居京中,若能知晓他们的动向,我们也能有的放矢。”
谢临渊不紧不慢,抬手拂了拂蟒袍,绕着弯子回应:“京中之事,陛下自有安排,我不便多言。不过,我倒是可以透露一句,京中奸佞近日动作频频,与边境的铸币作坊、财税据点联系密切,想来,是在筹备什么大事。”
两人一来一往,每一句话都暗藏试探,提及线索,点到即止,从不深入,既不暴露自己的底牌,也不轻易质疑对方,更没有半句争执,看似相谈甚欢,实则互相揣摩对方的心思,心照不宣,绝不点破。
萧强性子耿直,看不惯二人这般绕来绕去,忍不住说道:“二位大人,眼下线索中断,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试探来试探去,还是得尽快想办法,找到栽赃谢大人、杀害王掌柜的人啊!”
刘邦哈哈一笑,拍了拍萧强的肩膀:“萧将军莫急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此事蹊跷,若是贸然行动,只会落入奸佞的圈套。谢大人深谋远虑,定有办法,我们只需听候大人安排便是。”
谢临渊也淡淡开口:“萧将军赤诚可嘉,只是人心复杂,凡事需循序渐进。刘大人既然有排查到的线索,不妨拿出来,我们一同商议,也好尽快找到突破口。”
刘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知道谢临渊不肯轻易让步,也不再试探,缓缓说道:“我近日排查边境商户,发现有一家绸缎庄,往来人员繁杂,且与铸币作坊有隐秘往来,账目混乱,疑似奸佞的隐秘联络点。只是,我尚未找到确凿证据,不敢贸然行动。”
谢临渊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:“刘大人有心了。这家绸缎庄,我也略有耳闻,据说掌柜的背景不简单,与京中某位官员往来密切。看来,这便是我们的突破口。”
卫峥连忙说道:“既然如此,我们即刻派人突袭绸缎庄,抓获掌柜,严查线索!”
谢临渊抬手制止,语气带着几分深意:“不必急。绸缎庄看似是联络点,实则可能是奸佞的陷阱。刘大人,不如你带人暗中监视绸缎庄,摸清他们的往来人员与作息规律;我则让人排查京中与绸缎庄关联的官员,双线并行,才能避免打草惊蛇。”
刘邦心中了然,谢临渊这是想与自己分工,既试探自己的实力,又不想让自己独吞功劳,他笑着应道:“大人高见,就按大人说的做。我即刻带人暗中监视,定不辜负大人所托。”
两人相视一眼,没有多余的话语,却都读懂了对方的心思——彼此都有底牌,彼此都在试探,却为了边城安稳、追查奸佞,暂时达成默契,不点破、不结怨,各展所长,却又互相提防。
众人即刻分工,刘邦带人暗中前往绸缎庄监视,谢临渊则联络京中,排查关联官员,卫峥与萧强、陆则安等人,继续审讯抓获的奸佞,寻找王掌柜身亡的线索。
夜幕降临,刘邦带人隐蔽在绸缎庄附近,正观察着往来人员,突然发现一名身着黑衣的人,从绸缎庄后门走出,手中拿着一封密信,神色慌张,而那封密信的封蜡,竟与王掌柜身上找到的玉佩纹路,一模一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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