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探了探颈动脉,回头看她,然后他像是察觉到什么,猛地撕开司机的衣领。
锁骨下方,一个暗红色的印记正缓缓浮现。
那是一个复杂的图案,像是某种扭曲的符文,中央有一个……
武曌瞳孔收缩。
那是一个“武”字。
篆书体。
和她前世玉玺上的“武”字,一模一样。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陆沉迅速检查了司机的口袋,摸出一部手机和一张纸条。然后他拉起武曌,走向停车场另一侧的应急通道。
他们没有回事故现场。
陆沉带着她穿过两条街,在另一处停车场找到了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。钥匙在他手里——显然,这是他提前准备的备用车。
车厢里弥漫着血腥味。
武曌盯着陆沉,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,试图剖开这个男人平静表面下的秘密。窗外的路灯一道道划过他的侧脸,明暗交错间,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陛下,”陆沉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,声音平稳得可怕,“臣是您的影子。”
方向盘在他手中稳稳转动,车子驶离停车场,汇入夜晚的车流。远处传来警笛声——刚才的动静显然有人报警了。
“我不是你的陛下。”武曌说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,“我叫武曌,二十七岁,职业律师。如果你再说什么陛下臣子,我现在就下车报警。”
“您不会。”陆沉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您想知道真相。”陆沉说,“关于那辆卡车。关于司机身上的印记。关于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您父母的车祸。”
武曌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指甲陷进掌心,刺痛感让她保持清醒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她问。
“比您想象的多。”陆沉说,“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车子拐进一条小巷,停在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。陆沉下车,片刻后回来,手里多了瓶矿泉水、一包湿巾和一盒创可贴。
“处理一下。”他把东西递过来。
武曌低头,才发现自己手背上有道细小的伤口,正在渗血。应该是刚才被碎玻璃划的。她接过湿巾,慢慢擦拭。
血迹被拭去后,伤口边缘的皮肤上,隐约浮现出极淡的金色纹路。
一闪即逝。
但她看见了。
陆沉也看见了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车厢里只剩下武曌擦拭伤口的声音,沙沙的,像春蚕食叶。
直到车子驶入主干道,汇入车流,武曌才终于开口。
“那是冲我来的?”
“嗯。”陆沉握着方向盘,眼睛盯着后视镜。
“那个印记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沉打断她,从口袋里摸出那张从司机身上找到的纸条,递过来。
武曌展开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打印的字:
“则天陛下,游戏开始。”
没有落款。
她盯着那行字,指尖冰凉。
游戏。
什么游戏?
谁在玩这个游戏?
为什么是她?
“陆沉。”她抬起头,看着驾驶座上那个男人的侧脸,“你到底是谁?”
这一次,陆沉没有立刻回答。
红灯亮起,车子缓缓停下。
他转过头,看着她。目光很深,深得像是要望进她的灵魂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