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沉默了更久。
然后他说：“臣不知道。史书没有记载武则天陛下有超常能力。但既然您的帝纹能够转世，那很可能……也带来了一些变化。”
武曌闭上眼睛。
她尝试集中注意力，去“看”自己。
眉心开始发热。
然后她“看见”了——
不是用眼睛，是用某种内在的视觉。她看见自己身体里，有一条金色的脉络，从眉心开始，向下延伸，贯穿心脏，最后消失在丹田处。脉络很细，像头发丝，但散发着温暖的光。
而在金色脉络周围，缠绕着一些黑色的丝线。很细，很少，像是刚生出来的藤蔓，试图缠住金光。
那些黑线，和王大山头上的很像。
和她父母车祸照片上，刹车线断口处的暗红符文，隐隐有某种联系。
武曌睁开眼。
“我身体里有黑线。”她说，“很少，但确实有。”
陆沉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
“刚刚。”武曌按了按眉心，“金色的是帝纹，黑色的是什么？”
“可能是诅咒，也可能是标记。”陆沉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“臣能看看吗？”
武曌点头。
陆沉伸出右手食指，悬停在她眉心前三寸。他没碰到她，但武曌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他指尖传来，缓缓渗入她的皮肤。
几秒后，陆沉收回手，脸色凝重。
“是标记。”他确认，“有人给您下了‘追魂印’。效果和臣手臂上的烙印类似，但更隐蔽，主要用于追踪和监控。”
“谁下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下印时间不长，应该不超过一个月。”陆沉看着她，“您最近有没有接触过奇怪的人，或者收到过奇怪的礼物？”
武曌迅速回忆。
一个月前，差不多就是她接到王大山案子的时间。那段时间……
“有一个。”她想起什么，“我生日，律所同事送了个水晶摆件。说是开过光的，能招财。”
“摆件呢？”
“在办公室。”
陆沉立刻拿出手机，发了一条信息。
“臣让人去取。”他说，“如果是摆件的问题，现在应该已经打草惊蛇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武曌的手机响了。
是律所前台的号码。
“武律师！”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您办公室……您办公室着火了！”
武曌和陆沉对视一眼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武曌冷静地问。
“就刚才！保安闻到烟味，开门一看，您桌上那个水晶摆件自己烧起来了！已经扑灭了，但您的东西……”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挂断电话，武曌看向陆沉。
“看来，确实是摆件的问题。”
“对方很警觉。”陆沉说，“臣的探查触动了印记，他们立刻销毁证据。”
“能追踪吗？”
“可以试试。”陆沉走到窗边，闭目片刻，“印记被触动时，会有一瞬间的反向连接。臣刚才捕捉到了方向——”
他睁开眼，看向城市东南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