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门?”她追问,“在哪里?为什么不能开?”
“臣不知道。”陆沉摇头,“梦到这里就结束了。但每次做完这个梦,烙印就会发烫,像在提醒臣什么。”
客厅再次陷入沉默。
窗外的城市依然喧嚣,车流声、人声、隐约的音乐声,透过玻璃传进来。但这些声音都显得很遥远,远得像另一个世界。
武曌走到酒柜前,倒了半杯威士忌,没加冰,一饮而尽。
酒精灼烧着喉咙,带来短暂的麻痹。
然后她转身,看向陆沉。
“我们做个交易。”她说。
陆沉抬头。
“我帮你查清你的过去。”武曌放下杯子,“查清那口空棺材,查清刘伯温的命令,查清‘门’到底是什么。而你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帮我查清我父母的死,查清玉佩的来历,查清周玄和徐福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“不是主仆。”武曌补充,“是合作者。平等合作。你可以继续叫我陛下,但我不会把你当臣子。我们是……盟友。”
这个词说出来,她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一千三百年了,她有过臣子,有过面首,有过敌人,但几乎没有过盟友。称帝之前,她是皇后、太后,权力来自丈夫和儿子;称帝之后,她是孤家寡人,所有人都跪在她脚下。
盟友。
平等的,互相扶持的,可以交付后背的人。
她有过吗?
也许有过。狄仁杰算半个,但最终还是君臣。
陆沉……会不同吗?
男人站在原地,看着她。灯光从他背后打来,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。那些阴影里,有什么东西在挣扎,在翻涌。
然后他单膝跪下。
“臣遵旨。”
还是这个姿势,还是这个称呼。
武曌叹了口气。
“起来。”她说,“我说了,我们是盟友,不是君臣。”
陆沉站起来,但依旧微低着头。
“习惯需要时间。”他说,“但臣……我会努力。”
“好。”武曌坐回沙发,“那现在,盟友,告诉我——关于周玄,你查到了什么?”
陆沉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,解锁,调出一份文件。
“周玄,四十八岁,天枢资本创始人兼CEO。明面身份是投资家、慈善家、收藏家。连续三年入选福布斯慈善榜,捐建了十七所希望小学,赞助了三个考古项目。”
他滑动屏幕。
“但这些都是幌子。臣深入查了资金来源——天枢资本的原始资金,来自一个瑞士银行账户,开户时间是1995年。而那个账户的上一个持有人,叫周明轩,是周玄名义上的父亲,1994年死于一场‘意外’火灾。”
“火灾?”
“对。周明轩是个古董商人,专营高古玉器。火灾发生前一周,他刚从海外拍卖行拍下一批汉代玉器。火灾后,那些玉器不知所踪,保险公司赔了八千万。而当时年仅二十三岁的周玄,用这笔钱创立了天枢资本。”
武曌眯起眼。
“玉器……玉佩……”
“不止。”陆沉又调出几张照片,“这是天枢资本近十年的投资记录。表面上投资科技、地产、金融,但实际上,超过百分之四十的资金流向了文物收藏、考古发掘、以及一些……不太正规的古代文化研究机构。”
照片上是一些文件截图,文字晦涩,但能看出“方术”“符文”“灵气复苏”等字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