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玄在收集什么。”武曌得出结论,“不只是玉佩。他在收集一切和古代超自然力量有关的东西。”
“而且他有竞争对手。”陆沉翻到下一页,“这是另一家公司,‘九鼎文化遗产基金会’,负责人叫沈墨。沈墨也在做类似的事,但方法更……学术。他资助大学的研究所,出版专著,公开演讲。和周玄的隐秘风格完全不同。”
沈墨。
武曌记住这个名字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陆沉的声音严肃起来,“臣查了周玄的行程记录。过去五年,他每年九月都会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
“乾陵。”陆沉说,“武则天的陵墓。不是参观区,是未开放的保护区域。他有特别许可证,每次都能进去待三天。”
乾陵。
她自己的陵墓。
武曌感觉心脏重重跳了一下。
“他去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守陵人守口如瓶,监控也查不到。”陆沉看着她,“但时间点很微妙——都是农历九月初九。”
重阳节。
也是她被遗弃在老宅门口的日子。
二十七年前的九月初九。
“明晚的会面……”武曌缓缓说,“他一定会提到乾陵。”
“很可能。”陆沉收起平板,“陛下……武律师,您确定要去吗?周玄明显有备而来,天枢会所又是他的地盘。”
“正因为是他的地盘,我才更要去。”武曌站起来,走到窗前,“躲是躲不掉的。冯恩死了,但他背后还有周玄。周玄背后,可能还有徐福,还有那个所谓的‘它们’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陆沉。
“我要知道真相。关于我,关于你,关于这块玉佩,关于那扇‘门’。而真相,往往藏在最危险的地方。”
陆沉与她对视。
几秒后,他低下头。
“我会准备。”
“准备什么?”
“一切。”陆沉说,“会所的结构图,安保布置,逃生路线。以及……如果必须动手,最快制服周玄的方法。”
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,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。
武曌忽然想起在停车场,他一拳让卡车熄火;在道观,他瞬间制服那个死士。
“你的武力,”她问,“也是灵纹带来的?”
“部分是。”陆沉说,“武曲纹增强体能、反应、耐力。但更多的,是臣……是我从小接受的训练。锦衣卫的训练。”
“能教我吗?”
陆沉愣了一下。
“您想学?”
“想。”武曌点头,“我不可能永远依赖你保护。如果灵纹真的赋予了我特殊能力,那我应该学会控制它、使用它。”
陆沉沉默片刻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,“但需要时间。而且过程……可能会很痛苦。”
“我不怕痛。”武曌说,“我怕的是无知。怕的是像昨晚那样,被人用术法算计却毫无还手之力。”
陆沉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审视,有评估,还有一种武曌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“好。”他终于说,“从明天开始。但今晚——”
他看了看墙上的钟。
零点十七分。
“您该休息了。明晚要见周玄,需要保持最佳状态。”
武曌确实累了。
不是身体累,是精神上的疲惫。信息量太大,冲击太强,她需要时间消化。
“你也去休息吧。”她说,“客房已经收拾好了。”
陆沉摇头:“我守夜。”
“这里很安全——”
“道观的事发生后,没有地方是绝对安全的。”陆沉打断她,“对方能下追魂印,就能用别的方法追踪。我会守在客厅,您安心休息。”
武曌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陆沉的眼神,把话咽了回去。
那是不容置疑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