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理论上可以。”陆沉说,“每个人的血晶都有独特的‘气’。高手能通过气,追踪到施术者。但需要专业的设备和……特殊能力。”
“哪里能找到这种设备和能力?”
陆沉沉默了几秒。
“有一个人。但他未必愿意见我们。”
“谁?”
“沈墨。”陆沉说,“九鼎文化遗产基金会的负责人。他是国内顶级的古文字学家,也是……灵纹研究领域的权威。”
武曌想起昨晚看到的资料。
沈墨,周玄的竞争对手,资助学术研究,公开出版专著。
“他能信任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沉老实说,“但他是目前我们能接触到的,最了解这方面知识的人。而且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什么?”
“而且他资助的一个考古项目,三年前在乾陵附近发现了一批竹简。竹简上记载的内容,据说和‘长生’‘转世’有关。周玄想买,沈墨不卖,两人因此结仇。”
乾陵。
又是乾陵。
武曌深吸一口气。
“联系他。就说我想请教一些……专业问题。”
陆沉点头,正要说话,武曌的手机响了。
是王大山的号码。
但接起来,却不是王大山的声音。
“武……武律师吗?”是个陌生的男声,带着浓重的口音,声音发抖,“俺是王大山的工友,老陈。大山他……他不见了!”
武曌心头一紧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昨天下工后就没见人!俺们以为他去您那儿了,就没在意。可今早他媳妇打电话,说他一夜没回,手机也关机!”老陈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“武律师,大山会不会出事了?他最近老说有人跟着他……”
“你们现在在哪?”
“在工地。龙腾的工地,就原来那个。”
“等我,我马上过来。”
挂断电话,武曌看向陆沉。
“王大山失踪了。”
陆沉神色一凛。
两人迅速收拾好东西,向门口的老警察道谢,快步离开仓库。
上车后,陆沉一边发动车子,一边说:“时间点太巧了。我们刚查到刹车线的线索,王大山就失踪。”
“不是巧合。”武曌系上安全带,“对方在清理痕迹。王大山是龙腾案的突破口,他知道一些内情。而且——”
她想起道观里那个老道士的话。
“那个施术者说,第七天晚上,会有人告诉他下一步怎么做。昨晚就是第七天。”
“所以王大山不是失踪。”陆沉沉声道,“是被‘下一步’了。”
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,向城东的龙腾工地驶去。
工地在一片拆迁区的边缘。
巨大的塔吊静止在空中,工棚破破烂烂,地上堆着建材和垃圾。几个工人聚在工棚门口,神色焦虑。看见武曌下车,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立刻冲过来。
“武律师!您可算来了!”
是老陈。他四十多岁,手上全是老茧,眼睛红肿,显然哭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