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”她说,“凤栖律师事务所。我去联系装修队,一周内,让这里能办公。”
唐风挺直腰板:“我来做竞标书的核心部分,三天,给我三天时间,我把唐代分家析产制度的现代转化方案做出来!”
陆沉靠在门框上,看着这一幕,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。但他眼底深处,仍有一抹挥之不去的忧虑。他看向武曌,发现她也在看他。
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,武曌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她知道前路凶险,知道对手强大,知道这座小小的老宅子,在周玄的天枢大厦面前,渺小得如同尘埃。
但她更知道,有些火种,一旦点燃,就不会轻易熄灭。
(4)梧桐初立
接下来的七天,老宅以惊人的速度改变着。
苏念展现出惊人的执行力:她找到了一家专做古建筑修复的小公司,老板是个实诚人,听说是几个律师要在这里“做点匡扶正义的事”,只收了材料成本价。
工人们日夜赶工,修补漏雨的屋顶,更换腐朽的梁柱,但保留了老宅原本的风骨。青砖地面被小心清洗,木格窗棂重新糊上棉纸,那棵老槐树也被修剪了枯枝,在院子里投下更舒展的阴影。
唐风则把自己关在二楼临时整理出的书房里。
陆沉不知从哪里搬来几箱旧书,大多是历史、法律类,甚至还有几卷线装古籍。唐风如获至宝,一头扎了进去。
桌上很快堆满了手写的笔记、打印的论文、手绘的唐代商铺布局图。他联系了大学时的导师,又通过导师认识了两位研究唐代经济史的学者,每天通话到深夜。
武曌负责整体的方向和最关键的部分——与沈墨的联络。
沈墨很谨慎,每次都用不同的加密通道,通信时间从不超过十分钟。但他提供的资料,每一份都价值连城:冯龙腾生前查阅的书单、他收藏的唐代文书复印件、甚至还有一份龙腾集团内部对遗嘱条款的争议记录。
“李国栋想简化遗嘱,”沈墨在最后一次通话时说,“他联合了几个小股东,主张遗嘱附加条款‘不具可操作性’,试图在遗产委员会上推翻这部分。但他们没成功,因为冯老在遗嘱里写得很清楚:任何对遗嘱的修改,都必须获得‘能正确回答附加问题’的执行人同意。”
“所以李国栋才推动公开竞标,”武曌对着耳机说,“他需要找一个能回答问题、但又愿意配合他简化条款的执行人。”
“或者,”沈墨的声音压低,“他需要找一个永远回答不了问题的人。”
通话结束后,武曌在二楼窗前站了很久。夜色已深,院子里的灯亮着,照着工人们收拾工具离开的背影。苏念在楼下核对装修账单,计算器按键声清脆而有节奏。唐风还在书房里,能听到他翻书和敲键盘的声音。
这座老宅正在活过来。
而她,正在编织一张网,一张可能捕捉到真相,也可能将自己困死的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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