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曌点头。
她看向窗外的夜空。
明天要去见沈墨。
明晚要去见周玄。
两场会面,两个谜团。
而她站在中间,像走在独木桥上,下面就是万丈深渊。
但奇怪的是,她并不害怕。
反而有种……久违的兴奋。
像一千三百年前,她第一次站在朝堂上,面对满朝文武的质疑时。
那种感觉,叫战斗。
而她,天生就是战士。
“陆沉。”她开口。
“在。”
“准备一下。”武曌转身,走向电梯,“明天会很忙。今晚……我想再去一次老宅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,现在。”武曌按下电梯按钮,“有些事,我想确认一下。”
关于那口井。
关于棺材里的字。
关于那句“欢迎回家”。
她要知道,到底是谁在等她回家。
又或者说——
那个“家”,到底是什么。
凌晨两点四十三分,黑色轿车驶离废弃工厂区,融入城市边缘稀疏的车流。
武曌坐在副驾驶座上,膝上摊开着那张手绘地图。七个红点像未愈的伤口,在天枢大厦周围形成残缺的环。她的指尖轻轻拂过“冯恩”那个名字,又移向另外六个陌生的姓名——周明义、李秀兰、陈国栋、赵文静、孙启明、吴建国。
“七魂归位,打开门。”她低声重复。
“什么?”陆沉目光盯着前方路面,声音沉稳。
“冯恩最后说的话。”武曌抬头,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昏睡在后座的王大山。男人蜷缩着,即使在梦中,眉头也紧锁着。“他说,还差最后一个,我就齐了。我就是第七把钥匙。”
方向盘上的手微微收紧。陆沉沉默了几秒:“周玄的目标一直是你。但‘门’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武曌合上地图,看向窗外飞掠而过的街灯,“但既然他的根基在商场,在那些看得见的权力和财富里,我们就得在那片战场上迎战。”
她掏出手机,屏幕的冷光照亮她苍白的脸。解锁,点开加密相册,里面是她父母车祸现场的照片——那辆扭曲变形的轿车,散落一地的法律文件。然后是龙腾集团创始人冯龙腾的讣告新闻截图,那位六十七岁的商业大亨三个月前“突发心脏病”死于书房。
“周玄的‘天枢资本’是龙腾遗产案的主要竞争者。”武曌放大冯龙腾的照片,老人眼神锐利,嘴角却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,“我父母的律所当年拒绝为天枢服务,三个月后他们死于车祸。冯龙腾公开反对周玄收购龙腾的制药子公司,三个月后他‘心脏病突发’。”
陆沉瞥她一眼:“你认为有关联?”
“七个养魂罐的受害者,都与产权不清的老资产有关。”武曌调出陆沉刚才发来的初步调查结果,“周明义,西城老纺织厂的最后一位厂长,工厂地皮产权纠纷十年未解。李秀兰,民国时期某银行家的后人,家族老宅的继承权官司打了八年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而我父母的案子里,他们死前正在处理的,是南山古寺的产权归属案。那寺庙始建于唐代,历史上多次重建,地契文书复杂到令人发指。”
车轮压过减速带,轻微的颠簸让后座的王大山发出一声呜咽。
陆沉调整了下后视镜:“医院那边安排好了。我联系了郊区一家私人疗养院,院长是我父亲的旧部,绝对可靠。但只能暂时安置,周玄在医疗系统的触手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深。”
“警方呢?”
“更复杂。”陆沉的声音里有一丝凝重,“冯恩的失踪案至今未破,卷宗里连工厂地下室的记录都没有。要么是疏忽,要么是有人不想让那些记录存在。”
武曌靠回座椅,闭上眼睛。太阳穴在突突跳动,第一次主动引导帝纹的后遗症仍在持续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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