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风则明显有些紧张,西装穿得笔挺,但领带结打得稍紧,手里还抱着一摞显然是连夜整理的资料。
“进来。”武曌已经换好衣服——黑色西装,白色丝绸衬衫,头发高高挽起,露出修长的脖颈。她没戴任何首饰,只在手腕上系了条细细的红色手绳,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。
客厅的白板已经被收起,但茶几上仍摊开着部分资料。
苏念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些文件,没有多问,只是将早餐放在餐桌上:“豆浆和素包,您先吃点。”
唐风则有些局促地站着,直到武曌示意他坐下。
“时间有限,我直接布置任务。”
武曌没有碰早餐,而是打开笔记本电脑,调出竞标方案,“苏念,你的工作是核对材料的每一个细节,尤其是第五部分——关于遗产执行人监督机制的条款。我要你确保,从唐律中引用的每一条原则,都有现代法律条款的对应支撑,无懈可击。”
苏念点头,已经抽出平板开始记录:“明白。另外,我建议在陈述时强调‘跨代监督’概念,这既是唐律特色,也契合龙腾集团‘家族企业转型现代公司’的现实需求。”
“好。”武曌转向唐风,“你的任务不同。我要你去查冯龙腾的个人生平,尤其是他最后三年的公开行程、采访言论、社交媒体动态——任何能反映他精神状态和关注点的信息。重点是他是否表现出对唐代历史、法律或文物的特殊兴趣。”
唐风愣了一下:“可是武律师,竞标材料里不需要这些——”
“我需要知道我的对手是谁。”
武曌打断他,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不,不只是周玄。我要知道冯龙腾是谁,他为什么会在遗嘱中设置如此复杂的条款,为什么要在临终前突然对唐代文化产生兴趣。这很重要,唐风,比你想象的更重要。”
年轻人被她的目光慑住,用力点头:“我马上去查!”
“还有。”武曌叫住他,“注意安全。如果查到任何与南山古寺、古籍修复、或者任何与‘门’、‘钥匙’这类隐喻相关的内容,不要深入,立即向我汇报。”
唐风困惑地眨眨眼,但还是应下了。
苏念抬眼看向武曌,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不寻常的词汇,但她什么也没问,只是推了推眼镜:“武律师,竞标会上,除了明面的对手,还需要注意什么?”
武曌沉默片刻:“注意李国栋。”
“龙腾的CEO?”
“冯龙腾去世后,他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,却主动推动公开竞聘遗产执行人,这不合理。”武曌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“除非他遇到了必须借助外部力量才能解决的麻烦,或者,他在找一把能打开某扇门的钥匙。”
苏念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八点整,武曌的手机震动。
陆沉发来信息:“陈国栋的资料查到了。他是陈氏矿业最后的继承人,家族在七十年代没落,名下最大的资产是一座废弃的矿山——
矿山的地契可以追溯到清末,但矿区深处有唐代矿坑遗址。三年前,陈国栋突发精神疾病住院,矿山被天枢资本旗下的公司以‘慈善援助’名义接管经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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