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条信息跳出来:“另外,会场周围有能量残留,与冯恩身上的气息同源,但更隐蔽。你进入后,玉佩若有反应,不要声张,但务必警惕。”
武曌摸了摸胸口,碎玉贴身戴着,此刻一片冰凉。
她回复:“知道了。王大山那边?”
“已安全送达。疗养院有独立安防系统,但我还是安排了人暗中看守。”陆沉停顿几秒,又发来一条,“武曌,门一旦开始打开,就很难关上。你确定要主动走进战场中心吗?”
武曌看着那行字,指尖悬在屏幕上。
然后她打字,发送:“门既然是为我而开,那我就走进去看看,里面到底有什么妖魔鬼怪。”
八点四十分,武曌的车驶向龙腾集团大厦。
她坐在后座,最后一遍翻阅竞标陈述的要点。
苏念坐在她旁边,轻声汇报最后的数据核对结果。唐风坐在副驾驶,还在平板上飞快地搜索着冯龙腾的信息。
“找到了!”唐风突然低呼,“冯龙腾去世前三个月,接受过一次小众历史杂志的采访,谈的是......唐代的商业法律制度?
他说,现代企业的传承问题,其实在一千多年前的唐律里就有精妙的解决方案雏形,可惜现代人只学西方的,忘了老祖宗的智慧。”
武曌抬头:“哪家杂志?”
“《古今鉴》,专攻历史与当代社会的交叉研究。采访记者叫......”唐风放大图片,“沈墨?!”
车内的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苏念迅速调出资料:“沈墨,就是龙腾集团聘请的那位古籍修复专家,唐代文献顾问。”
所有碎片开始拼合。
冯龙腾在死前接触了唐代法律专家,对唐律中的传承制度产生兴趣。
他修改遗嘱,设置复杂条款。
他聘请沈墨作为顾问。
他去世。
周玄对龙腾遗产势在必得。
而周玄正在进行的,是某种需要七个“钥匙”、需要打开一扇“门”的超自然仪式,这仪式与唐代有关,与那些产权复杂的古旧资产有关。
“遗嘱本身可能就是线索。”武曌低声说,“或者,是一把钥匙。”
车缓缓停在龙腾大厦楼下。高耸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,气派非凡。但武曌摇下车窗的瞬间,胸口贴身佩戴的碎玉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温热。
她抬头,目光扫过大厦外墙。第十八层,东南角的窗户,窗帘紧闭。
但就在她凝视的瞬间,一道极淡的绿光在窗帘缝隙后一闪而逝,快得像是错觉。
“武律师?”苏念注意到她的停顿。
“没事。”武曌收回目光,推开车门,“我们走。”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声音清脆。她走进旋转门,苏念和唐风紧随其后。
大厅挑高十米,气势恢宏,前来参加竞标的各家律所代表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。空气里弥漫着咖啡香和压抑的竞争气息。
武曌径直走向签到处,递上邀请函。
工作人员核对着名单,突然抬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有些异样:“凤栖律所,武曌律师?”
“是。”
“请稍等。”工作人员拿起内线电话,低声说了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