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秒钟后，一位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，笑容标准：“武律师您好，我是竞标会的协调负责人。这边请，您的休息室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他引着武曌三人走向专用电梯，途中经过其他律所代表时，武曌能感觉到那些投来的目光。
好奇的、评估的、敌意的。
正清律所并非业界巨头，她的资历也不算最深，能进入最终轮竞标，本身已让许多人侧目。
电梯门关上，隔绝了外界视线。
协调负责人按下十八层的按钮。
武曌的手指微微一颤。十八层，正是她刚才看到绿光的楼层。
“竞标会场在十八楼？”她语气平静。
“是的，观景会议厅，视野很好。”负责人笑容不变，“另外，李国栋总裁希望能与每位竞标方代表在会前简短交流几句，就在旁边的贵宾室。您是第一组。”
电梯平稳上升，数字跳动。
十五、十六、十七。
“叮。”
十八层到了。
电梯门滑开，眼前是铺着厚地毯的走廊，两侧挂着现代艺术画。但就在踏出电梯的瞬间，武曌胸口的碎玉温度骤升，几乎到了发烫的程度。
她面色不变，跟着负责人走向会议室方向。路过走廊中段时，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扇虚掩的门，门牌上写着“档案室”。
门缝里，有极其微弱的绿光渗出，一闪一闪，像呼吸。
负责人似乎没注意到，继续向前走：“这边请，武律师，李总已经在等您了。”
武曌收回目光，指尖掐进掌心。
战场已经铺开，而她，已经踏入了前线。
就在这时，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不是信息，是来电。一个陌生号码。
她对苏念做了个手势，示意他们先进贵宾室，自己落后几步，接起电话。
“武曌律师？”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男声，语调彬彬有礼，却透着冰冷的傲慢，“我是代表龙腾集团几位小股东致电给您。我们希望您明白，今天的竞标，结果早已内定。凤栖律所最近处境微妙。在这样的情况下，我们很怀疑您能否保持独立立场。如果我是您，会选择体面地退出，专注于拯救自己的律所。”
武曌停下脚步，背对着走廊尽头的窗户。晨光从她身后涌来，在她身前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“请问您是？”她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您不需要知道我是谁。您只需要知道，有些门，不该推开。有些游戏，不是您能玩得起的。”对方轻笑，“周先生托我向您问好。他说，工厂一夜，辛苦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忙音嘟嘟响起。
武曌慢慢放下手机，抬起头。走廊对面，贵宾室的门打开了，一个五十多岁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男人站在门口，笑容满面地伸出手：
“武曌律师，久仰大名。我是李国栋，请进。”
在他身后的贵宾室内，巨大的落地窗外，城市天际线在晨光中展开。
而武曌看得清楚，窗玻璃的倒影里，李国栋笑容可掬的脸上，那双眼睛深处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绿色荧光。
碎玉在她胸口灼热得发痛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