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家成立不到三年的生物科技公司，表面业务是基因测序，但实际控制方很模糊。”陆沉划动屏幕，调出另一份资料，“值得注意的是，星海科技的注册地址，与周玄名下另一家离岸公司的某个联络点重合。”
武曌的心沉了下去。
张维在竞标会上的咄咄逼人，果然不是单纯的商业竞争。
他和周玄有联系！
周玄的手，已经伸得这么长了吗？
他干预龙腾遗产案，目的究竟是什么？
是为了那笔巨额财富，还是……也和那个神秘的“门”，和她身上的帝纹有关？
武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夜色已经降临，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，勾勒出冰冷而繁华的轮廓。
她握紧了窗框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眼前的城市，仿佛变成了一张巨大的棋盘，而她，才刚刚看清了棋盘上若隐若现的几颗关键棋子。
车开进那片别墅区的时候，武曌就觉着不对劲。
太静了。
不是说没人那种静——路上确实没见着几个人影——是连点活气儿都没有。道两边的树修得整整齐齐，草坪绿得发假，每栋房子都长得差不多，白墙灰瓦，窗户关得严严实实。
这会儿是下午三点，太阳明明挺好，可照在这儿，感觉跟隔了层毛玻璃似的，暖和不起来。
陆沉开得很慢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奏。武曌知道他这习惯，心里有事的时候才这样。
“看出什么了？”她问，眼睛还看着窗外。
“摄像头。”陆沉声音压得低，“左边那棵香樟，树杈中间，黑色半球。右前方路灯杆，往上数第三节，有个反光点。还有……”他下巴朝前边一扬，“7号别墅，二楼最右边那扇窗，窗帘没拉严，留了条缝。”
武曌顺着他说的看过去。那条缝黑乎乎的，看不清里面，但就是让人不舒服，像只眼睛在盯着。
“几个？”
“能看见的，六个。”陆沉打了把方向，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路，“隐藏的估计还有。这地方不像住宅区，倒像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武曌懂。倒像个精致的笼子。
车在9号别墅门前停下。
铁艺门关着，透过缝隙能看见里面的小花园，花草打理得倒是精致，但也没什么人气。
陆沉先下车，绕过来给武曌开门，动作很自然，但开门的瞬间，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：“院子东南角，土是松的，新翻过。”
武曌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没动声色。
她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套装，没戴太多首饰，只别了枚简单的胸针——针尖是特制的，陆沉给她的。
按门铃。等了好一会儿，门才开。
开门的不是预想中的佣人，就是林婉儿本人。
照片和真人还是有差别。屏幕上的脸是平面的，眼前这个人是活的——但也只是“活”而已。林婉儿穿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，里面是条浅蓝的裙子，长发松松挽在脑后，脸上没什么妆，肤色是那种不太见太阳的白。
她看起来比照片上还要瘦些，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