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对她笑。
「……那是谁？」
「上一世的你。」
裴照影说。
「织梦者。」
「阿蘅。」
苏念盯着镜子里的女人。
脑子里有画面闪过。
很乱。
很快。
但她抓住了。
一个声音。
「阿蘅。」
「……来世。」
「我还等你。」
「不要……」
「忘了我。」
「……我是阿蘅？」
「嗯。」
「……你是谁？」
镜子里的女人没回答。
她只是看着苏念。
笑容很淡。
但眼睛里有内容。
「往里走。」
她说。
「答案在里面。」
「但你要小心。」
「有人不想你想起来。」
走廊尽头。
有一扇门。
红色的。
锈迹斑斑。
像血。
裴照影站在门前。
「这门后面是什么？」
「镜界的核心。」
裴照影说。
「所有碎片的聚集地。」
「你要进去吗？」
苏念盯着那扇门。
心跳得很快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……
熟悉。
「……要。」
裴照影推开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的景象——
是一片星空。
不是夜晚的星空。
是白天的星空。
太阳和月亮同时挂在天上。
「……这是哪儿？」
「归墟。」
裴照影说。
「镜界的起源。」
「所有镜界的起点。」
「也是——」
她顿了顿。
「终点。」
苏念走进星空里。
脚下的地面是透明的。
下面是无尽的深渊。
深渊里有光。
七种颜色的光。
红、橙、黄、绿、青、蓝、紫。
「……那是什么？」
「七种执念。」
裴照影说。
「爱、别离、异化、背叛、遗忘、追寻、归途。」
「每一种。」
「都是一块碎片。」
苏念盯着那七种光。
脑子里有画面闪过。
很乱。
很快。
但她听见了。
一个声音。
很熟悉。
「苏念。」
「……你来了。」
「我等你好久了。」
「一百年。」
「好长。」
「……你是谁？」
「我？」
那个声音笑了。
「我是你忘记的人。」
「是你抛弃的人。」
「是你……」
「最不想想起的人。」
「苏念。」
「回头。」
「看看我。」
苏念转身。
身后站着一个人。
男人。
穿着灰色的长衫。
头发花白。
面容沧桑。
但眼睛里有光。
像星星。
他看着苏念。
笑了。
笑容很淡。
但眼睛里有内容。
「苏念。」
他说。
「好久不见。」
「……你是谁？」
「我？」
那个男人顿了顿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笑容很淡。
但眼睛里有内容。
「我是你的爱人。」
「百年前的爱人。」
「沈望舒。」
苏念愣住了。
「……沈望舒？」
「嗯。」
「百年前的沈望舒？」
「嗯。」
「那——」
苏念的声音在发抖。
「阿蘅呢？」
沈望舒看着她。
眼睛里有光。
但也有内容。
「阿蘅死了。」
他说。
「一百年前。」
「为了保护你。」
「……为了保护我？」
「嗯。」
沈望舒说。
「那场大战。」
「你输了。」
「织影者要杀你。」
「阿蘅替你挡了一剑。」
「死在你怀里。」
苏念盯着沈望舒。
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。
「……所以——」
「我真的是阿蘅？」
「嗯。」
「那我身边的人——」
「陆淮序。」
「谢无尘。」
「他们是谁？」
沈望舒看着她。
眼睛里有光。
但也有内容。
「他们是你创造的。」
他说。
「百年前。」
「你创造了七个守护者。」
「……」
「摆渡人。」
「无尘。」
「刀。」
「……」
「而我——」
「是你的爱人。」
「……他们还记得我吗？」
沈望舒顿了顿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笑容很淡。
但眼睛里有内容。
「记得。」
他说。
「等了一百年。」
「……」
「有的想杀你。」
「……」
「有的想救你。」
「……」
「有的只是想再见你一面。」
「……那你是谁？」
沈望舒顿了顿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笑容很淡。
但眼睛里有内容。
「我是一个碎片。」
他说。
「你的执念。」
「你太想念阿蘅了。」
「所以——」
「我的灵魂留在了镜界。」
苏念盯着沈望舒。
「……你是碎片？」
「嗯。」
「阿蘅的执念？」
「嗯。」
「……」
「那真正的望舒呢？」
沈望舒看着她。
眼睛里有光。
但也有内容。
「死了。」
他说。
「一百年前。」
「阿蘅死的时候。」
「我也死了。」
「……等我？」
「嗯。」
沈望舒说。
「等你想起一切。」
「等你做选择。」
「你是——」
「钥匙。」
「……什么钥匙？」
「归墟的钥匙。」
沈望舒说。
「打开所有镜界的钥匙。」
「……」
「有的派系想要你。」
「……」
「你是——」
「一切的关键。」
苏念盯着沈望舒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话。
「你是钥匙。」
「……」
「一切的关键。」
「……」
「……我是钥匙？」
「嗯。」
「……」
「那我该怎么做？」
沈望舒看着她。
眼睛里有光。
但也有内容。
「你想怎么做？」
「……」
「你是苏念。」
「……」
「不是阿蘅。」
「……选择什么？」
「选择——」
沈望舒顿了顿。
「要不要想起来。」
「要不要承担责任。」
「要不要——」
「面对一切。」
苏念盯着沈望舒。
心跳得很快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……
期待。
「……我想知道。」
「……真的想知道？」
「……真的。」
沈望舒盯着她。
看了两秒。
然后，他抬起手。
指向一个方向。
「往那儿走。」
他说。
「有答案。」
【第七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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