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后退，不想惊动这东西。但脚下不小心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。
“咔嚓。”
轻微的响声在寂静的洞穴里格外清晰。
那黑影的“嘶嘶”声戛然而止。它缓缓地、极其僵硬地，转过头来。
幽绿的磷光，照亮了它的“脸”。
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脸。整个面部被一层暗红色的、类似干涸血痂的物质覆盖，凹凸不平，看不清五官，只有两个深陷的眼窝，里面燃烧着两点极其微弱的、暗红色的光芒，如同即将熄灭的炭火。它的嘴咧开着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黑黄色尖牙，没有嘴唇，只有干裂的牙龈。
“嗬……”它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、非人的低吼，两点暗红的“目光”死死锁定了陈观山。
被发现了！
陈观山不再犹豫，右手猛地抬起柴刀，横在胸前，同时左手艰难地摸向怀中发烫的木牌。
那怪物似乎对柴刀并不在意，但它“目光”落在陈观山胸口——准确说是怀里的木牌位置时，两点暗红光芒骤然跳动了一下，发出一声更加尖利的嘶叫，充满了狂躁和一种……贪婪？
它四肢猛地发力，竟以惊人的速度扑了过来！动作迅捷如豹，完全不像刚才那般僵硬，带起一股腥臭的恶风！
陈观山早有准备，侧身向一旁翻滚，险险躲过扑击。怪物扑空，利爪在石壁上划过，带出一串火花和刺耳的摩擦声。它迅速转身，再次扑来。
陈观山知道不能力敌，他看准水洼方向，将手中柴刀猛地掷向怪物面门，同时脚下发力，朝着来时的洞口狂奔！
“铛！”柴刀被怪物一爪拍飞。但这稍微阻了它一瞬。陈观山已冲到拐弯处，身后腥风再至！他来不及回头，凭着感觉向侧后方猛地一蹬，身体借力前扑，同时右手从怀里掏出木牌，看也不看，反手朝着身后追来的腥风源头狠狠砸去！
“砰！”
木牌似乎砸中了什么坚硬的东西，发出一声闷响。紧接着，身后传来那怪物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尖啸，扑击的势头明显一滞。
陈观山趁机连滚带爬冲出来时的狭窄通道，手脚并用向上攀爬。洞口的光亮就在上方！他听到身后洞穴里传来疯狂扒抓石壁和嘶吼的声音，那怪物正在追来，但似乎被狭窄的通道暂时卡住了。
他奋力爬上洞口，新鲜的空气和天光让他精神一振。王胖子正焦急地等在几步外，见他出来，连忙冲过来搀扶。
“快走！”陈观山喘着粗气，脸色苍白。左臂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，伤口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。
两人刚跑出芦苇荡，就听到身后那洞口方向，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和石块滚落的声音，还有那怪物不甘的、逐渐远去的嘶吼——它似乎没有追出洞穴，或者在洞穴深处被什么东西绊住了。
一直跑到能看见村子的土路上，两人才停下，扶着膝盖剧烈喘息。王胖子心有余悸地看着回水湾方向：“陈……陈道长，那洞里……到底是啥玩意儿？”
陈观山摊开右手，掌心躺着那块精绝国木牌。木牌表面沾着一点暗红色的、粘稠的污渍，正散发出微弱的温热。他盯着木牌，又看看回水湾，缓缓道：“恐怕……徐堰墓的麻烦，并没有完全结束。有东西，顺着水脉，跑到这儿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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