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做的风险是可能污染土壤或影响种子发芽,但值得一试。
处理完这些,已经上午十点了。陈树感到疲惫,但还不能休息。他需要测试蓝莓果实的具体效果。
他进入庭园,又摘了三颗蓝莓,退出后放在盘子里。然后他拿出手机,打开摄像头,对准伊布(已从庭园放出)。
“伊布,过来。”
伊布小跑过来。陈树先测试它的基础状态:让它跑几圈,跳跃,使用最基础的撞击技能(撞枕头)。记录下来后,喂它一颗蓝莓。
等待十五分钟,再次测试。
伊布的运动能力没有明显提升,但精神状态更好,眼睛更亮,毛色似乎也更光泽。最关键的是,它之前腿上那道伤口留下的浅浅疤痕,颜色变淡了。
陈树记录下来:“蓝莓果实有轻微恢复效果,提升精神状态。对体力、力量无明显增益。”
接下来测试巴大蝶。他把巴大蝶放出庭园,这是它进化后第一次出现在现实世界的公寓里。巴大蝶似乎有些不适应,悬停在半空中,翅膀扇动频率很快。陈树赶紧安抚:“没事,这里安全。”
他让巴大蝶展示几个基础技能:起风(吹动纸张)、念力(移动小物品)、催眠粉(对着空处洒)。然后喂它蓝莓。
同样等待十五分钟后,巴大蝶的技能强度没有明显变化,但它洒出的催眠粉颜色似乎更鲜艳了一点,粉末更细腻。陈树用简易款显微镜观察了一点粉末样本,确认颗粒大小更均匀。
“蓝莓果实可能提升技能品质(细微),待进一步验证。”他记录。
测试结束,陈树将巴大蝶收回庭园。他坐在桌前,看着剩下的蓝莓。
这些果实,虽然效果不明显,但确实是有效的宝可梦食物。如果扩大种植,不仅能自给自足,也许还能……卖?
不,太危险了。异常优质的树果会引人注意。他想起市场那个女人说的话:“最近市场不太平,有人在打听陌生的年轻人。”
他必须更谨慎。
下午,陈树睡了一觉,补充精力。醒来后,他检查果核,已经泡了六个小时,表皮稍微膨胀了一点。他将果核种进花盆,用喷壶喷了血水,然后握住花盆,集中意念。
轻微的共鸣感传来。成功带入庭园。
他将花盆放在离蓝莓丛不远的地方,浇透水。幼苗的光丝朝新花盆的方向微微偏转,但幅度很小。
做完这些,陈树在庭园里多待了一会儿。现实时间傍晚六点,庭园内已经入夜(他按12.7倍流速模拟了昼夜交替,虽然实际上光照恒定)。柔和的白光稍微暗了一些,像是月光。
巴大蝶停在幼苗的一片叶子上休息,伊布蜷在它下面。蓝莓丛上还有十几颗成熟的果实,深蓝色在微光中像宝石。
陈树“坐”在它们旁边,看着这片小小的世界。
半径六十三米,两只宝可梦,三丛蓝莓,一盆刚种下的果核。还有中央那株三十厘米高的幼苗,静静生长。
太慢了。有时候他会这么想。这样的进度,要达到能孕育梦幻的程度,可能需要几十年。
但转念一想,也许不需要那么久。每一次进化,每一次扩张,每一次新物种引入,都在加速。就像滚雪球,开始很慢,但会越来越快。
关键在于积累。积累宝可梦,积累植物,积累知识。
他想起今天在市场感受到的视线。这个世界不只有美好的宝可梦对战和友谊,也有暗处的交易、觊觎和危险。他的庭园是宝藏,也是靶子。
退出庭园,陈树开始做晚饭。简单的炒饭,加了个蛋。吃饭时,他打开手机,搜索“东郊旧货市场近期事件”。
几条本地新闻跳出来:“东郊旧货市场开展消防安全检查”“市场管理方呼吁商户诚信经营”。没有特别的内容。
他又搜“树果种子黑市”,结果被屏蔽了。
最后他点开那个匿名论坛,找到之前看过的帖子。底下多了几条新回复:
“上周去了,看到有人卖伤药配方,不知道真假。”
“小心便衣,最近查得严。”
“听说有批货被扣了,摊主跑了。”
没有直接有用的信息。
陈树关掉手机,洗碗,收拾厨房。窗外,城市的夜晚再次降临。
他回到桌前,打开加密文档,开始记录今天的一切:市场见闻、果核购买、蓝莓测试结果、新种植计划。
写到一半,他停下来,看着文档里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三个月前,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,最大的烦恼是房租和加班。现在,他有了一个秘密,一个责任,一个可能改变一生的机遇。
也拥有了更多的担忧和风险。
但我不后悔。陈树想。
他继续打字,记录,规划。
夜深了。他最后一次进入庭园,快速检查:果核花盆安静如常,蓝莓丛果实累累,巴大蝶和伊布在沉睡,幼苗的光丝缓缓流动。
一切正常。
退出,关灯,睡觉。
梦里,他看见那两颗干瘪的果核,在灰白的土壤里,慢慢裂开,抽出嫩芽。
嫩芽向上生长,穿过土壤,展开两片小小的、晶莹的叶子。
叶子中央,有一点金色的光,像幼苗的微缩版。
然后更多的种子发芽,更多的植物生长,整个庭园变成了一片森林。森林中央,世界树参天而立,树顶,一个粉色的影子缓缓睁开眼睛。
陈树在黑暗中醒来,心跳很快。
他看向窗外,天还没亮。
只是一个梦。
但也许,是预兆。
他闭上眼睛,重新入睡。
这一次,没有梦。只有安稳的黑暗,和心底那片温暖的、正在生长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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