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遇到打劫(1 / 2)

巴尔克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
他让护卫们提高警惕,手按武器,眼睛不停扫视两侧的土坡。地行兽似乎也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,步伐加快,喘息声变得粗重。

然后,他们出现了。

从土坡后面,灌木丛中,突然跳出来七八个人。

这些人穿着破烂的衣服,脸上蒙着布,只露出眼睛。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——生锈的长剑,缺口的长矛,甚至还有农具改造成的钉头锤。他们拦在道路中央,挡住了商队的去路。

“停下!”为首的一个强盗大喊,声音嘶哑,“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!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

护卫们立刻拔出武器。

巴尔克从马车上下来,拄着木杖,走到队伍前面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似乎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。

“各位好汉,”巴尔克说,声音不卑不亢,“我们只是小本生意的商队,没什么值钱东西。这里有一些银币,请各位行个方便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,扔到强盗面前。

布袋落地,发出金属碰撞的轻响。

强盗头子捡起布袋,掂了掂,然后冷笑:“就这点?你打发要饭的呢?”

他打开布袋,倒出里面的银币——大概二十几枚,在阳光下闪着暗淡的光。

“不够,”强盗头子说,“把马车都留下,还有货物。人可以走。”

巴尔克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
“好汉,这未免太过分了。”他说,“这些货物是我们的全部家当,给了你们,我们回去怎么交代?”

“那是你们的事,”强盗头子不耐烦地挥挥手,“要么留下货物,要么留下命。选吧。”

护卫们握紧武器,肌肉绷紧。

气氛剑拔弩张。

而就在这时,强盗头子的目光,落在了第三辆马车上。

车篷的缝隙里,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。一个少年,坐在布料堆里,静静地看着外面。他的眼睛很黑,表情很平静,就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。

强盗头子愣了一下。

然后,他笑了。

“哟,还藏着个少爷呢?”他朝马车走去,“穿得不错啊,虽然脏了点。下来下来,让爷看看你身上有什么好东西。”

巴尔克想阻拦,但被两个强盗用长矛逼退。

强盗头子走到马车旁,伸手就要掀开车篷。

但他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
因为车篷里的人,正看着他。

那双眼睛……太黑了。

黑得没有光,没有情绪,没有……任何东西。就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,看进去的时候,你会感觉到一种本能的恐惧——那种站在悬崖边,知道自己随时会掉下去的恐惧。

强盗头子心里一颤。

但他很快压下恐惧,恼羞成怒。

“看什么看!”他吼道,“给老子下来!”

他伸手去抓蒋龙的衣领。

但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蒋龙的那一刻——

停住了。

不是蒋龙做了什么,也不是有什么力量阻挡了他。

而是……他自己停住了。

因为他看见,蒋龙的衣服,开始发生变化。

那件原本只是脏污破损的贵族服饰,此刻正在……沙化。

不是燃烧,不是腐烂,是沙化。

布料从纤维层面开始分解,变成细小的、灰白色的沙粒。沙粒从衣服表面飘起,像被无形的风吹散,在空中缓缓飘浮。沙化的过程很慢,但很彻底——每一根线,每一个织点,都在变成沙。

强盗头子的手僵在半空。

他瞪大眼睛,看着这诡异的一幕。

然后,他看见蒋龙抬起了头。

那双黑眼睛看着他,瞳孔深处依然没有任何情绪,就像两面镜子,只映出他自己惊恐的倒影。

“抢劫,”蒋龙说,声音很平淡,“是什么意思?”

强盗头子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
恐惧像冰水一样灌进他的血管,冻结了他的四肢。他想后退,想逃跑,但身体不听使唤。他只能站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蒋龙的衣服继续沙化,沙粒飘散,落在马车地板上,堆成一小撮灰白色的沙。

“宿主大人,”系统的声音在蒋龙脑海里响起,带着一种夸张的兴奋,“检测到敌对行为触发!根据本系统分析,这位强盗先生正在执行标准的‘拦路抢劫’流程,核心动机是获取财物,次要动机可能是展示武力、建立权威、或者纯粹享受欺凌弱小的快感。需要我为您详细解说‘抢劫’的社会学意义、心理学基础、以及法律后果吗?”

蒋龙没有回答系统。

他只是看着强盗头子,等待答案。

但强盗头子给不出答案。

他已经被恐惧吞噬了。
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东西……”他终于挤出几个字,声音颤抖。

蒋龙想了想。

然后他说:“不知道。”

这个答案让强盗头子彻底崩溃了。

“怪物!”他尖叫,拔出腰间的刀,“去死吧!”

他举起刀,朝蒋龙砍去。

刀是生铁打造的,刀身布满锈迹,刀刃有几个缺口。但在强盗头子手里,这把刀曾经砍断过至少三个人的脖子。此刻,他用尽全力,朝蒋龙的额头劈下。

刀锋破空,发出“嗖”的声响。

阳光照在刀身上,反射出刺眼的白光。

巴尔克和护卫们惊呼,但来不及阻止。

刀,在距离蒋龙额头一寸的地方,停住了。

不是蒋龙挡下了它。

也不是有什么屏障。

而是……刀,开始沙化。

从刀尖开始,铁质的刀身像风化千年的岩石,开始崩解,变成细小的、暗红色的铁砂。铁砂从刀身上剥离,飘散在空中,像一缕缕红色的烟。沙化的过程迅速蔓延——刀身,刀柄,然后是强盗头子握刀的手。

强盗头子看着自己的手。

他的手,也在沙化。

皮肤,肌肉,骨骼,从分子层面开始分解,变成灰白色的、细腻的沙粒。沙粒从他的手指、手掌、手腕上飘起,随风飘散。他能感觉到手的“存在”正在消失——不是疼痛,不是麻木,是一种更深层的、概念层面的“抹除”。

他尖叫。

但声音卡在喉咙里,因为他的喉咙也在沙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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