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,离开会议室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。墙壁上的魔法灯自动亮起,投下温暖的光。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,嗒,嗒,嗒,像心跳。
他需要准备。
准备迎接……客人。
***
同一时间。
城西,光明大教堂。
教堂主殿高六十米,穹顶上绘制着《光明创世图》——光明神创造世界,划分昼夜,赋予生命。壁画用金粉和宝石粉末绘制,在魔法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。十二圣徒的雕像环绕大殿,每座雕像都有十米高,面容庄严,手持不同的圣物。
空气里有熏香的甜腻气味,有蜡烛燃烧的蜡油味,还有……一种淡淡的、神圣的能量气息。
此刻,主殿侧厅。
一个穿着白色神官袍的年轻男人跪在地上,额头贴地。他的身体在颤抖,汗水浸湿了袍子的后背。他面前,站着一位中年神官——穿着镶金边的白色长袍,胸前挂着太阳徽记。
“你说……圣徽自己发光了?”中年神官的声音冰冷。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年轻男人——教廷暗探A——声音颤抖,“在金雀花剧院门口。我距离目标大约二十米,胸口的圣徽突然开始发热,然后……发出金色的光。虽然很微弱,但确实发光了。”
“持续了多久?”
“大约三秒。然后光芒消失,圣徽恢复正常。”
中年神官沉默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夜色。教堂的花园里,白色玫瑰在月光下盛开,花瓣上沾着露水。远处传来唱诗班的歌声,空灵,神圣,在夜空中飘荡。
“目标呢?”中年神官问。
“男性,年轻,赤脚,衣着破旧。他进入剧院观看演出。演出结束时……发生了‘神迹’。”
暗探A抬起头,眼睛里还有未散的恐惧。
“骑士复活了。真的复活了。不是幻术,不是特效。整个剧院的观众都看到了。现在外面已经在传……说光明神降临了。”
中年神官的手指收紧。
指关节发白。
“还有其他人跟踪吗?”
“有。B去跟踪了。但……跟丢了。”暗探A的声音更低,“他说,每次靠近目标,就会‘断片’。回过神来时,目标已经不见了。试了三次,都是这样。”
中年神官转身。
他的脸在阴影中,看不清表情。
“你确定圣徽发光了?”
“确定。”暗探A从怀里掏出圣徽——一个巴掌大小的金色徽记,图案是太阳与剑。他把圣徽举起来,“您看。”
圣徽在魔法灯下反射着金光。
但……没有任何异常。
中年神官接过圣徽,闭上眼睛。他的嘴唇微动,念诵祷文。圣徽表面浮现一层淡淡的白光——那是神圣能量的反应。
但也就仅此而已。
没有自主发光,没有异常波动。
就像……就像暗探A说的那些事情,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中年神官睁开眼睛。
他看着暗探A。
暗探A跪在地上,身体还在抖。他的眼睛里是真切的恐惧——那种亲眼见证无法理解之事后的恐惧。
中年神官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走到书桌前,拿起羽毛笔,蘸了墨水,在一张羊皮纸上快速书写。
写完后,他把羊皮纸卷起来,用火漆封好,盖上太阳徽记的印章。
“起来。”他说。
暗探A站起来,腿还在发软。
中年神官把信递给他。
“立刻出发。骑马,用最快的速度,把这封信送到塞勒斯审判长手中。他在东境地区神殿。路上不要停,不要和任何人交谈。明白吗?”
“明……明白。”暗探A接过信。
“去吧。”
暗探A行礼,转身,快步离开侧厅。
脚步声渐远。
中年神官站在原地,看着窗外夜色。
月光洒在花园里,白色玫瑰像在发光。
他低头,看着手中的圣徽。
圣徽安静地躺在他掌心,反射着月光。
没有任何异常。
但……
他想起暗探A说的那些话。
圣徽自主发光。
骑士复活。
跟踪者“断片”。
还有……那个赤脚的少年。
中年神官闭上眼睛。
他低声念诵祷文。
“光明在上,请指引迷途的羔羊……”
但他的声音里,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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