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现场记录。”他说,“我们的密探在三个不同角度进行了记录。陛下可以亲自看看。”
国王拿起水晶,注入一丝魔力。
水晶亮起。
光影在空中展开,形成立体的影像。
影像里,是王都东区的街道。人群,店铺,还有……那个黑发少年。
他赤脚走在街上。
然后,天空中的狮鹫巡逻队出现了。
接着,一只狮鹫脱离编队,俯冲下来。
影像很清晰。
国王能看到狮鹫降落时的每一个细节——翅膀收拢,爪子落地,然后……低头。
那是臣服的姿态。
狮鹫骑兵卡尔从狮鹫背上跳下来,试图控制局面,但狮鹫不理他。
然后,少年走到狮鹫面前,伸手摸了摸狮鹫的脖子。
狮鹫颤抖。
不是恐惧的颤抖,是……激动的颤抖。
就像信徒见到了神明。
最后,少年说“算了”,转身离开。
狮鹫抬起头,看着他离开的方向,发出一声低鸣。那声音里,有失落,有不舍。
影像结束。
国王放下水晶。
“这只狮鹫……”他问。
“‘雷霆’,服役五年,记录良好。”维克多说,“它的驯兽师是王室卫队最好的驯兽师之一,契约魔法完整,从未有过失控记录。但今天……它失控了。”
“原因?”
“不明。”维克多说,“我们的法师检查了狮鹫,没有发现任何魔法干扰的痕迹。契约魔法完好无损。狮鹫的身体状况良好。它只是……‘自愿’飞下来了。”
“自愿?”国王重复这个词。
“是的。”维克多说,“就像它自己想去一样。”
国王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几秒钟后,他睁开眼睛。
“威胁等级评估。”
维克多和埃德温对视一眼。
“陛下,根据现有情报,此人……无法评估。”维克多说,“我们不知道他的能力上限,不知道他的意图,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人类。他表现出的‘异常’——无视魔法侦测、让狮鹫臣服——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。”
“但他没有表现出敌意。”埃德温补充,“在茶馆里,他没有攻击阿尔弗雷德。在街道上,他没有伤害狮鹫或骑兵。他甚至……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。我们的密探报告说,他的表情始终很平静,就像……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。”
“无欲无求?”国王问。
“更像是……漠然。”埃德温说,“他对一切都不感兴趣。魔法公会的邀请,狮鹫的臣服,围观的人群……他都不在乎。”
国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“教廷那边呢?”他问。
维克多从怀里又掏出一份报告。
“这是教廷暗哨的记录。”他说,“他们在茶馆外布置了至少五个人,在狮鹫事件现场也有三个人。根据我们的情报,教廷已经将此人列为‘重点关注对象’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什么?”
“而且,教廷的‘圣徽’,在他附近产生了异常反应。”维克多说,“具体细节不清楚,但我们的密探看到,一个教廷暗哨胸前的圣徽,在他走过时……发光了。不是正常的光,是剧烈的、几乎要炸裂的那种光。”
埃德温的眉头皱起。
“圣徽反应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那东西只会对两种东西产生反应——极度纯净的光明之力,或者……极度邪恶的黑暗之力。”
“他是哪一种?”国王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埃德温说,“圣徽没有炸裂,只是发光。这说明……可能两者都不是。或者,是某种……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。”
沉默再次降临。
国王看着桌上的报告,看着记录水晶,看着两份来自不同渠道的情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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