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宝石举到眼前，对着天花板星空的光线。
宝石内部纯净无瑕，没有任何杂质，没有任何魔法纹路，没有任何能量波动。光线穿过宝石，折射出绚烂的红色光晕，光晕在桌面上投下一小片红色的光斑。
“测试水晶？”阿尔弗雷德问，目光依旧盯着宝石。
“是的。”莉娜说，“标准魔力测试水晶，火元素型号，编号ST-7B-0432。今天上午九点零三分，在特别事务处测试厅，进行常规魔力适应性测试时……发生异常。”
“什么异常？”
“测试者触碰水晶。”莉娜的声音变得更轻，“水晶……固化。从魔法造物……变成纯粹的物理宝石。魔法传导性归零，元素亲和性归零，所有魔法属性……消失。”
阿尔弗雷德放下红宝石，拿起另一块——水元素测试水晶变成的蓝宝石。
他重复同样的动作，举到光线前观察。
“其他水晶呢？”他问，目光没有离开宝石。
“四块。”莉娜说，“火、水、风、土，四系基础元素测试水晶，全部……变成宝石。过程完全一致，时间间隔不超过五秒。”
阿尔弗雷德放下蓝宝石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双手重新交叉放在桌面上。他的目光从宝石移到莉娜脸上，眼神锐利得像刀。
“测试者是谁？”
“一个……外来者。”莉娜说，“名叫蒋龙，男性，看起来大约十八岁，黑发黑眼，穿着普通。由助教艾伦·弗罗斯特引荐，声称对魔法有‘特殊兴趣’，希望进行测试。”
“魔力水平？”
“测试仪显示……零。”莉娜说，“但测试过程中，仪器出现三次异常波动，峰值超过标准上限百分之三百，然后归零。波动期间，测试者……没有任何施法动作，没有任何能量外泄，甚至……没有表情变化。”
阿尔弗雷德沉默。
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天花板星空投影仪发出的、极其细微的机械运转声，声音低沉，像某种巨大的生物在缓慢呼吸。壁灯的光线照在深红色的地毯上，地毯表面的金线反射着温暖的光，但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降低了几度。
“测试者现在在哪？”阿尔弗雷德问。
“已经离开。”莉娜说，“我让他三天后再来，进行更全面的测试。我警告他……期间不要靠近学院，不要接触魔法物品。”
阿尔弗雷德点点头。
他重新看向盒子里的宝石，看了大约五秒，然后说:“把测试记录给我。所有数据，所有观测记录，所有仪器读数。还有……那个测试者的详细资料，艾伦助教的引荐报告。”
“是。”莉娜从长袍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个卷轴——羊皮纸材质，用深蓝色的丝带系着。她将卷轴放在桌面上，放在木盒旁边。
阿尔弗雷德拿起卷轴，解开丝带，展开。
羊皮纸很长，展开后覆盖了半个桌面。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——莉娜工整而严谨的笔迹，还有各种图表、数据曲线、魔法符号标注。卷轴边缘有淡黄色的污渍，像是被汗水浸湿后又干涸的痕迹。
阿尔弗雷德开始阅读。
他读得很慢，目光一行一行地移动，偶尔会停顿，手指在某个数据或图表上轻轻敲击，发出轻微的“哒、哒”声。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规律地回响，像某种计时器。
莉娜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她看着阿尔弗雷德阅读，看着他的表情——从最初的严肃，到微微皱眉，到眉头紧锁，到瞳孔再次收缩。他的呼吸频率没有变化，但系统检测到他体内的魔法能量流动出现了更明显的紊乱——持续一点二秒，然后被强行压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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