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。
十五分钟后，阿尔弗雷德放下卷轴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按压。按压了大约十秒，然后睁开眼睛。
“材质分析做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初步分析。”莉娜说，“硬度、折射率、密度、晶体结构……所有物理参数都达到理论完美值。火元素宝石是纯粹的红宝石，水元素是纯粹的蓝宝石，风元素是纯粹的金绿宝石，土元素是纯粹的黄宝石。纯度……百分之百。没有任何杂质，没有任何缺陷，晶体结构完美到……像是用规则本身雕刻出来的。”
“魔法传导性？”
“零。”莉娜重复，“完全绝缘。不仅是魔法能量，连元素波动都无法穿透。我用七级探测法术尝试渗透，法术在宝石表面……消散。没有任何反应，没有任何残留，就像……就像法术从未存在过。”
阿尔弗雷德沉默。
他又看向盒子里的宝石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让他来见我。”
莉娜一愣: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阿尔弗雷德说，“你去通知艾伦助教，让他带那个测试者……蒋龙，来我办公室。立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莉娜犹豫，“测试者已经离开学院，我让他三天后——”
“现在。”阿尔弗雷德打断她，语气依旧平稳，但多了一丝不容置疑，“用通讯水晶联系艾伦，让他去旅馆找人。一小时内，我要见到人。”
莉娜深吸一口气，点头:“是。”
她转身，快步走出办公室。
门关上的瞬间，阿尔弗雷德重新拿起那块红宝石。
他举到眼前，对着光线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用手指在宝石表面轻轻摩挲。
触感冰冷，光滑，完美。
完美到……令人恐惧。
***
霜月二十五日，上午十一点四十三分。
蒋龙站在系主任办公室门外。
艾伦助教站在他身边，脸色有些苍白，呼吸略显急促——他接到莉娜的通讯后，立刻赶到老橡树旅馆，然后带着蒋龙一路小跑回到学院。此刻，他的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，在走廊壁灯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光。
“记住。”艾伦压低声音说，“系主任问什么，你就答什么。不要隐瞒，但也不要……说太多。尤其是关于测试过程的细节，如果不知道，就说不知道。明白吗？”
蒋龙没有回应。
他只是看着办公室的门。
门依旧关着，深色的橡木表面，魔法阵纹路在灯光下反射着暗金色的光。门把手黄铜材质，光滑如镜，能隐约映出他和艾伦的倒影——两个模糊的人形，在安静的走廊里静止不动。
艾伦深吸一口气，抬手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门内传来阿尔弗雷德的声音。
艾伦推开门。
办公室里的景象和莉娜来时一样——巨大的空间，拱形天花板上的星空投影，整排的书架，深红色的地毯，宽大的红木办公桌。唯一不同的是，此刻桌面上除了文件、墨水台、羽毛笔和水晶球，还多了一个木盒。
木盒打开着，四块宝石躺在天鹅绒衬垫上，反射着纯粹的光。
阿尔弗雷德坐在办公桌后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。他的目光在蒋龙进门的瞬间就锁定在他身上，眼神锐利，像解剖刀，试图剖开表面，看到内部的本质。
“主任。”艾伦微微鞠躬，“这位就是蒋龙。”
阿尔弗雷德点点头，目光没有离开蒋龙。
“坐。”他说，指了指办公桌前的两张椅子。
椅子是红木材质，有深红色的软垫。艾伦先坐下，蒋龙随后坐下。椅子很硬，坐上去时能感觉到木质框架的坚实感，软垫表面是某种光滑的织物，触感微凉。
阿尔弗雷德看着蒋龙，看了大约五秒。
然后他说:“我是阿尔弗雷德·温斯顿，魔法应用系主任。莉娜导师向我汇报了今天上午的测试情况。我想……亲自和你谈谈。”
蒋龙点点头。
“首先。”阿尔弗雷德说，“关于测试过程。莉娜导师的记录显示，你在触碰测试水晶时，水晶发生了……变化。你能描述一下，当时你感觉到了什么吗？”
蒋龙想了想。
“水晶。”他说，“碰到了。”
“碰到之后呢？”阿尔弗雷德问，“有什么特殊的感觉？能量流动？温度变化？视觉或听觉上的异常？”
蒋龙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就是碰到了。”
阿尔弗雷德沉默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敲击声规律而沉稳。
“那么。”他换了个问题，“关于魔法理论。你了解魔法的基础原理吗？比如，元素学说，能量守恒，咒文构建？”
蒋龙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