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杨杨抿了抿嘴唇，“我想上厕所。”
李萌一愣，下意识说：“那你去吧。”
季杨杨没动。
他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点不好意思，又带着点虚弱：
“老师……我起不来。”
李萌这才反应过来。
他病成这样，哪有力气自己起来？
她赶紧站起来，扶住他的胳膊：“来，慢点，我扶你。”
季杨杨借着她的力坐起来，然后站起来。
他身体晃了一下，李萌赶紧扶稳他。
“能走吗？”
“我试试……”
他迈了一步，腿一软，整个人往旁边倒。
李萌眼疾手快揽住他的腰，把他撑住了。
“算了，”
她说，“我扶你过去。”
两人就这样慢慢地往卫生间走。
季杨杨半个身子都靠在她身上，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力气。
到了卫生间门口，李萌停下脚步。
她看着那扇半开的门，犯难了。
季杨杨这样子，根本站不稳。
如果她不跟着进去，万一他在里面摔了，万一出了什么事……
她良心难安。
可是进去的话……
李萌咬了咬嘴唇。
反正和这个家伙已经发生过关系了，什么没见过？
虽然脸还是有点烫，但她还是扶着季杨杨走了进去。
卫生间很大，干湿分离，马桶在隔间里。
李萌扶着他走到马桶前。
刚想退出去，季杨杨开口了。
“老师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我手动不了。”
李萌愣了一下，然后明白过来。
她看着季杨杨那张苍白的、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脸，又看了看他那确实垂着没动的胳膊，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她剐了他一眼，嗔怪道：
“都生病了，还不老实。”
季杨杨表情无辜得很：“这不能怪我，主要是老师的手……”
李萌没让他说完。
她当然知道这种情况是不行的。
一个老师，怎么能对自己的学生做这种事？
但她更知道，如果她不帮忙，他可能真的会出事。
她咬了咬牙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——
“我帮你吧，”
她低声说，眼睛不敢看他，
“但你不许乱动。”
季杨杨乖乖点头：“好，麻烦老师了。”
李萌开始言传身教。
季杨杨靠在墙上，低头看着李萌的动作，心里爽得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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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李萌不一样。
李萌是他的老师。
是那个在讲台上拿着教鞭、板着脸训人的李老师。
是那个在办公桌底下寒着钢笔、被他按在桌上打屁股的李老师。
是现在蹲在他面前、红着脸“帮忙”的李老师。
这种感觉，可不一样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季杨杨身体微微一僵，低头说：
“对不起老师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李萌抬起头，瞪着他，脸上红得快要滴血。
她想骂他几句，想说他故意的是吧，想发火——
但对上他那双无辜的、带着点愧疚的眼睛，看着他那张因为“生病”而苍白的脸，那些话又说不出口了。
“……没事。”
她站起来，声音闷闷的。
她扶着他回到沙发边，让他躺好，给他盖好毯子。
“你先休息，”
她说，声音恢复了点老师的正经，
“我……我一会儿再跟你说。”
然后她转身，快步走进了卫生间。
门关上。
李萌站在洗手台前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脸红得不像话，眼角眉梢都带着点异样的神色。
她低下头，打开水龙头，捧起水洗脸。
冰凉的水打在脸上，却浇不灭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她是老师。
他是学生。
她不应该这样。
可是……
李萌抬起头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看着那双复杂的眼睛。
她忽然想起刚才季杨杨说的那句话——“这不能怪我，主要是老师的手……”
她脸又烫起来。
这个混蛋。
明明是他故意的。
可她还是帮了。
而且……
李萌咬了咬嘴唇，又捧起一捧水，狠狠洗了把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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