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万多。
一支笔。
“这太贵重了……”
她抬头看季杨杨，“我不能收。”
“老师不喜欢吗？”季杨杨问。
喜欢。
当然喜欢。
李萌低头看着那支笔，手指轻轻摩挲过笔身，眼里全是喜爱和不舍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最后还是没忍住，把笔从盒子里拿出来，握在手里试了试手感。
笔身温润，重心正好，笔尖是14K金的，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“太喜欢了……”
她轻声说，然后抬头看向季杨杨，眼神复杂，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？”
“猜的。”
季杨杨笑了笑，“老师昨天在办公室不是捡到一支笔吗？”
“我看你挺喜欢那支的，就想着送你一支更好的。”
李萌愣住了。
昨天在办公室……
那支笔……
她脸腾地红了。
季杨杨这话，明着是说她喜欢笔，暗着是说——他还记得昨天她在桌子底下干什么。
但这个礼物，确实送到她心坎上了。
李萌握着那支笔，心里的感觉复杂极了。
这个混蛋，有时候色色的，但那也是人之常情——男人嘛，哪个不好色？
而且他对她，好像真的挺好的。
请她吃这么贵的饭，送她这么贵的礼物，说话还这么温柔……
李萌看向季杨杨的眼神，渐渐变了。
她放下笔，站起来，绕过桌子，走到他身边。
季杨杨抬头看她。
李萌咬了咬嘴唇，然后俯下身，在他唇上亲了一下。
“这是老师给你的……”
她声音很轻，“特殊福利。”
季杨杨眼睛弯起来。
——
许久之后。
李萌从季杨杨怀里起来，整理着衣服，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。
“我……”
她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我不是那种女人。”
季杨杨看着她。
他知道她说的“那种女人”是什么意思。
不是那种可以被钱收买的女人，不是那种会为了物质出卖自己的女人。
他伸手，把她散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老师是关心我，才来看我的。”
“老师是怕我一个人生病没人照顾，才留下来的。”
“老师是觉得我可怜，才对我好的。”
李萌愣住了。
她看着他，看着他认真的眼睛，心里那点负罪感、那点自我怀疑，忽然就消散了大半。
是啊。
她是关心他。
她是怕他一个人没人照顾。
她是觉得他可怜。
不是因为别的。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季杨杨笑了笑，握住她的手：“老师对我好，我都记着呢。”
“这支笔，就是我的心意。老师以后用它的时候，能想起我就行。”
李萌鼻子有点酸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孩——不，这个少年，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那我走了，”
她站起来，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季杨杨点点头：“老师路上慢点。”
李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靠在沙发上，裹着毯子，冲她笑了笑。
她也笑了笑，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的一瞬间，李萌靠在走廊的墙上，深吸一口气。
手里还握着那支笔。
她低头看着它，嘴角忍不住翘起来。
这个季杨杨。
虽然有时候混蛋了点，但……
人挺好的。
真的挺好的。
——
房间里。
季杨杨靠在沙发上，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，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
他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再过一会儿，黄芷陶该放学了。
他站起来，往浴室走去。
得洗个澡，换身衣服。
白月光要来，得好好准备准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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