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。
迈凯伦停在一家酒吧门口。
季杨杨推开车门下来，抬头看了一眼那闪烁的霓虹招牌。
这种地方他熟。
没穿越前去过不少次，震耳的音乐，暧昧的灯光，还有那些穿着清凉的男男女女。
他嘴角勾了勾，插着兜往里走。
推开门的瞬间，热浪和音乐一起扑面而来。
大厅里人头攒动，舞池中央灯光乱闪，不少人在里面摇头晃脑，女孩子们穿着短裙吊带，男人们围在四周，眼神在各个角落逡巡。
一个服务员迎上来。
“888号包厢。”
服务员点点头，带着他穿过人群，往包厢区走。
走廊里安静了不少，隔音做得很好，外面的音乐只剩下闷闷的节奏。
走到尽头，服务员推开一扇门。
“先生，请。”
季杨杨迈步进去，门在身后关上。
包厢里灯光昏暗，暧昧的紫色和蓝色交替闪烁。
沙发上坐着一个人，见他进来，明显紧张了一下。
王一笛。
不同于白天穿着校服的样子。
她现在穿着一件小背心，领口开得不算低，但刚好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白皙。
下面是条牛仔短裙，腿又直又长，踩着一双细高跟。
头发散下来，披在肩上，脸上化了淡淡的妆。
青涩的面容。
成熟的身材。
性感的打扮。
三种感觉集于一身。
季杨杨嘴角微微一弯，朝她走过去。
一个小时前，他刚送黄芷陶下楼，给她叫了辆车回家。
刚准备上楼，就接到了王一笛的电话。
“季杨杨同学，我……我有事想找你聊聊，方便吗？”
声音里带着紧张，还有一点刻意压住的颤抖。
约的是酒吧。
季杨杨一听就明白了。
现在看着王一笛这副打扮，他更明白了。
王一笛看着他走过来，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。
第一次这样打扮。
原本她想约他去有格调的餐厅，但那种地方太正式。
她怕自己胆怯，怕面对他的时候说不出话。
酒吧不一样，灯光暗，有酒，荷尔蒙在空气里飘着。
只要喝多了，有些事情，就可以水到渠成。
季杨杨在她旁边坐下，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王一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季杨杨侧头看她，笑了笑。
“王一笛同学，”
“你这样子，我们可是很难继续聊下去的哦。”
他语气轻松，带着点调侃。
王一笛愣了一下，然后反应过来——他是在说她太紧张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放松一点。
“季杨杨，”
“喝点什么？”
“随便，”
季杨杨往沙发上一靠，“我都可以。”
王一笛：“……”
你倒是随便了。
可她不知道该怎么点啊。
她又不是经常来这种地方。
哪知道什么酒好什么酒不好？
但为了不让季杨杨看出来，她尽量自然地拿起桌上的平板，翻了翻酒水单，然后点了一个她认识的名字。
“那就黑桃A吧。”
季杨杨点点头：“可以。”
点完单，包厢里安静了几秒。
季杨杨侧头看了她一眼，目光从她脸上滑过，在她颇为富有的粮仓位置停了一瞬，又收回去。
“王一笛同学，”
“时间也不早了，有什么事就直接说。我还赶着回去休息。”
王一笛咬了咬嘴唇。
她知道该说了。
可话到嘴边，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“赵泰的事。他肯定会报复的，到时候我……”
季杨杨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王一笛被他看得心里发虚。
“我们又不熟，”
季杨杨开口，语气淡淡的，“我为什么要帮你？”
王一笛急了。
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——他们确实不熟，平时在学校连话都没说过几句。
今天要不是因为黄芷陶，他们根本不会有交集。
可她没别的办法了。
她咬了咬牙，往他那边靠了靠。
“我可以……”
“我可以帮你那个……”
季杨杨看着她。
灯光昏暗，但他能看到她脸上的红晕，和眼睛里的紧张。
他笑了一下。
“不用。”
“酒店里大把这种服务。”
王一笛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他会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