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包厢出来。
王一笛走得很慢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腿软得厉害，还有点隐隐的疼。
她咬着嘴唇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，但走路的姿势还是出卖了她。
季杨杨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扶你吧。”
王一笛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睛弯起来，乖乖地点了点头。
季杨杨伸手揽住她的腰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，慢慢往外走。
“人家这是第一次……”
“所以才会这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季杨杨说。
王一笛靠在他怀里，心里甜滋滋的。
两人穿过走廊，往大厅走。
还没到门口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
有人拿着话筒在舞台上说话，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。
“……今晚，全场的消费都由赵公子买单！”
欢呼声和尖叫声炸开，几乎要把屋顶掀翻。
季杨杨脚步顿了顿，往舞台方向看去。
聚光灯下，赵泰站在那儿，手里拿着话筒，脸上带着意气风发的笑。
周围围着一群人，有男有女，都在起哄鼓掌。
他显然喝了不少，脸通红，笑得张扬得意。
季杨杨看着这一幕，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
他没说话，揽着王一笛往外走。
……
……
翌日。
阳光从窗帘缝隙里刺进来，正好扎在赵泰眼皮上。
他皱着眉翻了个身，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，眯着眼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整个人猛地坐起来。
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手机屏幕上，是一条银行发来的支付短信。
【您尾号8888的账户于02月15日消费人民币3，876，500元，余额……】
三百八十七万？
赵泰使劲眨了眨眼，又看了一遍。
还是三百八十七万。
他昨晚去酒吧了，他知道。
他喝多了，他也知道。
他好像还上台说了什么全场买单之类的话——
但那也不至于三百多万啊！
他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。
一晚上顶多一两百万，怎么这次翻了将近两倍？
赵泰揉着太阳穴，脑子里一团浆糊。
他拨通了酒吧老板的电话。
响了几声，那头接了，声音热情得不得了。
“哎哟赵公子！早上好啊！昨晚玩得开心吧？”
赵泰没心思跟他客套，直接问：
“昨晚怎么回事？怎么刷了三百多万？”
“哎呀，赵公子您可太客气了！”
酒吧老板笑呵呵的，“昨晚您那朋友来拿酒的时候。”
“我就说这太多了，结果人家说了，赵公子吩咐的，要办个气派的派对，把仓库的好酒都清空！”
“我寻思着，赵公子您这朋友可真够意思，一下子给我清仓了！”
赵泰愣住了。
“什么朋友？什么拿酒？”
“就是昨晚啊，您不是在全场喊了消费由您买单嘛。”
“然后您那朋友就来后台找我了，说您要办个派对，让我把仓库的好酒都拿出来，说是要给您撑场面。”
“我一听是您赵公子的朋友，那还有假？直接就让人把酒搬走了。”
赵泰脑子嗡嗡的。
“我特么什么时候让朋友去拿过酒？！”
酒吧老板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声音还是那么和气，但语气里已经带了点别的意味。
“赵公子，您这话说的……昨晚您自己上台说的，全场消费由您买单。”
“我们酒吧也没核实，但您都那么说了，那不管是谁来消费，不都是您买单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