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是没动。
他停在我面前,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用命解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师父当年,用自己的命,封了我二十年。”他说,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他指了指牢笼中心的白素素。
“你进去,替她困在这儿。她出去。”
又指了指我。
“你留下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忽然,我笑了。
在水里笑,当然笑不出声。
但他看见了。
他愣了一下:“你笑什么?”
我指了指自己的手腕。
那个八卦胎记,正在发光。
在水里,发光得格外明显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然后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我举起七星剑,对着那个胎记,划了一剑。
血涌出来,在水里散开。
但不是红色的。
是金色的。
金色的血,顺着水流,飘向那个牢笼。
光带一碰到金血,就开始融化。
一根,两根,三根……
那个人影开始扭曲,开始挣扎,开始尖叫。
但没用。
金色的血越来越多,光带越来越少。
最后,所有光带都消失了。
牢笼破了。
白素素睁开眼睛,看着我。
她张了张嘴,说了一句话。
没声音,但我看懂了。
她说:
“谢谢你。”
然后她的身体,化成一道白光,往上游去。
那个人影,也在消散。
但消散之前,他忽然看着我,说了一句话:
“你以为这就完了?”
我没理他。
他还在说:
“你师父当年欠的债,不止这一笔。你替他还,还到什么时候?”
我看着他。
“还完为止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大笑着,彻底消散了。
我浮出水面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陈若愚在岸边跑来跑去,看见我,直接扑过来。
“道长!你没事吧!”
我摆摆手,没说话。
黑衣女人站在不远处,身边多了一个人。
白衣服,长头发。
白素素。
她看着我,眼眶红红的。
“谢谢。”
我点点头。
她走过来,看着我手腕上的伤口。
已经不流血了。
但那个八卦胎记,颜色变淡了。
“你用自己的血,破了你师叔的烙印。”她说,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我知道。
意味着那个烙印,转移到我身上了。
以后每隔一段时间,那个黑气就会发作一次。
直到我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。
或者,直到我死。
“你知道你师叔为什么这么做吗?”白素素又问。
我看着她。
“因为他也想要龙脉。”她说,“你师父守着的那个龙脉,他也想要。但他打不过你师父,就来找我,想用我威胁他。”
“他得手了吗?”
她摇头。
“你师父没有妥协。”她说,“他宁愿用命封我二十年,也不让我成为威胁他的筹码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问了一句:
“我师父……是不是喜欢过你?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那个笑,和之前在天池上的笑不一样。
是温暖的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
她没否认。
但也没再说下去。
黑衣女人走过来,看着我和她妹妹。
“现在去哪儿?”
我看着北方。
长白山再往北,是哪儿?
“去找我师叔。”我说,“他还没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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