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蒋家管事塞来的灵玉袋，站在天元城的青石板街上，鼻尖萦绕着丹药的清苦与符纸的朱砂味。两侧商铺的布幡被风掀起，“万宝阁”“聚气堂”的金字在阳光下晃眼——这就是天元界最繁华的修炼圣地，连街边长椅上嗑瓜子的老修士，都有引气中期的修为。
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，东北方向不远的万宝阁拍卖会，似乎有株叫“青冥草”的灵草要开拍。那东西带着混沌属性灵气，正好能修复我这混沌不灭体的隐伤。我眉峰一挑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的黑戒指——那是前世的遗物，此刻正贴着掌心发烫。
没走几步，前方传来争执声。穿锦袍的少年正踩着摊贩的竹筐，脚尖碾着株带青色纹路的草：“不过是株破草，本少爷看上是你的福气！”摊贩是脸膛黢黑的中年人，攥着少年衣袖哭求：“这是我给女儿治病的药啊！王少，求您高抬贵手……”
我脚步顿住——那草的纹路我太熟，可不就是刚才想到的青冥草。锦袍少年王浩，前世仗着父亲是城防军统领，在天元城欺男霸女。此刻他歪着脑袋笑，折扇敲了敲摊贩脑门：“治病？不如求本少爷赏你几枚碎银，买副棺材更实在。”
周围修士全停了步，却没人敢出声——王家的势力能压得整个天元城喘不过气。我舔了舔后槽牙，缓步走过去，声音冷得像块冰：“把草留下。”
王浩转过脸，看见我穿的粗布劲装，瞬间笑出了声：“哪里来的乡巴佬？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——”他的话卡在喉咙里，因为我已经释放了筑基境的气息。周围空气突然凝固，王浩的折扇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脸色煞白：“你、你是筑基境？”
他的两个保镖抽刀砍向我肩膀。我侧身避开，左手成爪抓住左边保镖的手腕，拧转的同时往前一推——保镖的刀刚好刺进右边同伴的胸口。右边的保镖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。王浩吓得转身要跑，我抬脚踹在他膝盖后弯，他“噗通”跪在摊贩面前，手腕被我牢牢攥住。
“咔嗒”一声，王浩的手腕以诡异角度垂下。他疼得浑身发抖，眼泪都出来了：“我错了！我赔十倍灵玉！”我捡起青冥草，拍了拍摊贩的肩膀塞给他：“拿着，快走吧。”摊贩千恩万谢，抱着草跑远了。
看着王浩那副狼狈样，我心里冷哼一声。前世这小子害了不少人，现在不过是收点利息。倒是他身上那股子气运，散了些到我这边，还让我隐约知道了些王家人的底细，也算意外收获。
等王浩的家丁哭着把他抬走，我才走向万宝阁。拍卖会已经开始，台上拍卖师举着翡翠瓶喊：“三枚聚气丹，起拍价二十枚中品灵玉！”我摸了摸灵玉袋——蒋家给的五十枚中品灵玉，拿下这丹药绰绰有余。
举牌时，我注意到右边雅座里坐着个穿紫袍的修士，胸口绣着凌霄宗的云纹。他正盯着我，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。我眯起眼睛——凌霄宗，前世的宗门，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旧识。
拍卖会结束，我拿着聚气丹走出万宝阁，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不知怎的，又想起之前听到的传闻，说是玄阴山要开启天元试炼，里面好像有上古遗迹。我抬头看向远处的玄阴山，山顶云雾缭绕，像极了前世凌霄宗的后山。
风里飘来酒楼的酒香，我摸了摸怀里的青冥草，嘴角扬起冷笑——天元城，不过是我复仇之路的第一站。那些欠我的，总有一天要加倍还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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