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刚买的御空符站在坊市红灯笼下,鼻尖萦绕着符墨的清苦与灵米糕的甜香。巷子里摊位连成串,卖法器的老头敲着铜钟喊“上古罗盘,能寻灵脉”,卖丹药的妇人举着瓷瓶说“培元丹,小孩吃了能引气”,连路边算命先生都挂着“算机缘,准到吓人”的布幡——天元城的坊市,连狗都能嗅出灵玉的味道。
脑子里忽然闪过个念头,左侧第三摊似乎有我要找的东西。抬眼望去,那摊位摆着堆枯树枝,摊主是个扎灰布巾的老太太,正蹲在地上拾掇晒干的草药。
我走过去捡起一截发黑的木头,木头上缠着细细青藤,摸上去凉丝丝的,像攥着块冰。这应该就是阴灵木碎片了,记得以前看过典籍,说这东西生长在玄阴山阴谷,内含魂气,正好能修复我那破损的镇魂铃。现在这块完整度约莫六成,用来初级修复刚好合适。
“老太太,这木头怎么卖?”我把阴灵木放在她面前。
老太太抬起眼,眼角皱纹挤成花:“五枚中品灵玉,这是我从阴谷里挖的,能驱邪呢。”
我心里清楚这价钱公道,但还是皱了眉:“太贵了——这木头都干了,连灵气都没有。”
老太太急了,伸手要抢回去:“你懂什么?这木头上有阴虫爬过,普通人碰了要闹三天肚子!”
我忽然想起昨天听人说她卖了株百年人参,想来手头宽裕些,或许能讲讲价。便掏出怀里的镇魂铃递到她眼前:“我买这木头修铃——你看,这铃裂了,正好需要阴灵木补。”
老太太盯着镇魂铃看了半天,突然笑了:“原来是个懂行的!三枚中品灵玉,不能再少了!”
我扔出三枚灵玉,把阴灵木收进储物戒。镇魂铃修复进度总算有了着落,先记着,等找齐材料再说。
继续往前逛,转角兵器摊前围了一圈人。摊主是个光着膀子的壮汉,正举着把铁剑喊:“玄铁剑!砍得动二阶妖兽的皮!”我挤进去,目光扫过摊位——角落里摆着块巴掌大的黑石,表面刻着歪歪扭扭的阵纹,像被踩碎的龟甲。
“这石头怎么卖?”我用脚尖拨了拨黑石。
壮汉斜了我一眼:“二十枚中品灵玉,这是我从遗迹里捡的,能当阵眼!”
我心里一动,这分明是上古阵宗留下的阵眼石,虽然破损了一半,但修复后能激发小型聚灵阵,玄阴山的试炼营地正好用得上。只是这价钱太离谱了。
“五枚。”我说。
壮汉的脸立刻黑了:“你打发要饭的呢?这石头我抱回来走了三十里山路!”
周围的人跟着哄笑,有人喊:“小子,没钱就别装大爷!”我抬头看向那说话的人——穿灰袍的少年,胸口绣着“陈家”的铜纹,正是前天在万宝阁跟我抢聚气丹的陈虎。
这小子仗着家里有点势力就横行霸道,上周刚得了枚聚气丹更是尾巴翘上天,听说还调戏过平民女子。我眯起眼睛,悄悄释放出筑基境的气息——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,壮汉的脸瞬间煞白,手里的铁剑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“五枚。”我重复了一遍,指尖敲了敲黑石,“再废话,我就拆了你这摊子。”
壮汉连滚带爬地把黑石塞进我手里:“五枚!五枚!您拿好!”
陈虎的脸涨得通红,攥着拳头要冲过来,我瞥了他一眼——他的腿立刻软了,抱着头躲到人群后面。真是不经吓,不过他身上那点气运倒是便宜我了,还意外得了份陈家矿脉地图。
我把黑石收进储物戒,拍了拍手上的灰——这些跳梁小丑,也配跟我抢东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