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篱笆门被推开时发出吱呀声响,老槐树的影子正缓缓爬过院角的石磨。林虎端着铜盆跟在我身后,热水腾起的白雾熏得他脸颊泛红:“龙哥,水烧好了——要我在这儿守着吗?”
我在石桌旁坐下,指尖轻叩桌面,眼前的水晶瓶里盛着紫黑色液体,翻涌间仿佛藏着一团活的混沌。方才那奇异的感应仍在脑海中回荡,这混沌灵液与我体内的混沌不灭体隐隐呼应,想来能让体质纯度提升至七成五,气海也能扩容三成。抬眼看向林虎,他攥着铜盆的指节泛白,显然还在后怕刚才苏明那档子事。
“不用。”我拿起瓶子拔开瓶塞,一股焦糊中带着清冽的香气涌出来,像是烧红的陨石坠入雨中。倒出半杯,液体在杯里打了个旋,表面雷光噼啪炸响。林虎凑近了些,抽了抽鼻子:“这、这味儿怎么跟炸雷似的?”
我没搭话,仰头将灵液饮下。
像是吞了团烧红的烙铁。混沌灵液顺着喉咙滑下,瞬间在胃里炸开,灼热感顺着经脉蔓延,从指尖到脚尖都烧得发烫。体内的混沌不灭体仿佛苏醒的猛兽般咆哮起来,气海在飞速扩张,原本淡金色的本源气息变得浓稠如熔金,沿着经脉流转三周,最终汇入左眉骨的疤痕中。
“呃……”我忍不住低吟出声,手指无意识攥住石桌角。只听咔嗒一声,石质桌角竟被捏得碎裂开来,石块散落在地。林虎吓得后退一步,铜盆当啷落地:“龙哥!你、你没事吧?”
我睁开眼,瞳孔中泛着淡淡的紫光——那是混沌本源的色泽。活动手腕时指节发出脆响,体内力量充盈得仿佛要溢出来,连呼吸都带着股压迫感:“没事。”捡起地上的碎石轻轻一捏,石块便化作粉末从指缝漏下,“比预想中效果更好。”
林虎盯着我的手,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:“这、这就是混沌不灭体的威力?”
我笑了笑,擦去嘴角残留的液体:“算是吧——以后,没人能轻易伤我了。”
话音刚落,院外传来哐当巨响,竹篱笆门竟被人踹飞了。
“蒋龙!拿命来!”四个黑衣护卫持刀冲入,为首那人脸上带着刀疤,指着我喝道:“苏少让我们带你的脑袋回去!”
林虎立刻抓起墙上短刀挡在我身前:“龙哥,我来——”
我抬手拦住他,站起身来。阳光洒在身上,影子将四个护卫完全罩住。我盯着刀疤脸,声音冷得像冰:“苏明派你们来的?”
刀疤脸愣了愣,随即狞笑:“知道就好——受死吧!”他举刀冲来,刀风刮得我衣角猎猎作响。
我站在原地未动,直到刀刃距喉咙仅剩三寸,才缓缓抬起手。
隔空一掌。
刀疤脸的身体猛地僵住,随即像被重锤击中般倒飞出去,撞在院墙上,哇地吐出一口鲜血。其余三个护卫吓得连连后退,钢刀抖得如同筛糠:“你、你敢伤苏家人?”
我走过去,一脚踩在刀疤脸胸口。他疼得脸部扭曲,双手抓着我的脚却怎么也搬不动:“蒋、蒋龙,你疯了?苏家不会放——”
“苏家?”我加重脚下力道,刀疤脸的肋骨发出咔嚓脆响,他痛得惨叫起来,“等我哪天有空,会上门找苏老爷子喝茶的——”弯腰捡起他掉落的钢刀抵在他喉咙旁,“告诉苏明,再敢派人来,我拆了他苏家大门。”
刀疤脸吓得眼泪直流,点头如捣蒜:“我、我知道!一定带到!”
我松开脚,刀疤脸连滚带爬地起身,带着其他护卫仓皇逃窜。林虎捡起地上短刀,擦了擦额头冷汗:“龙哥,刚才那掌——是新练的功夫?”
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,拿起石桌上的混沌灵液瓶子:“不是——是混沌不灭体的被动防御。”望着院外小路,阳光将空中尘埃照得清晰可见,“以后,这些小角色,不用你动手。”
林虎挠了挠头,咧嘴笑了:“龙哥越来越厉害了。”
当晚,我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,摩挲着手中的凌霄宗邀请函。月光照在雄鹰标志上,金光反射入眼,恍惚间竟像是前世林清雪剑上的寒芒。林虎端着碗热粥走来,在我身旁坐下:“龙哥,明天就要去凌霄宗试炼了——要不要我跟你一起?”
我摇了摇头,将邀请函收进储物戒指:“不用——你留在这里,帮我盯着蒋家的动静。”想起那些曾嘲讽过我的族人,补充道,“要是他们敢耍花样,直接收拾了。”
林虎捧着粥碗点点头:“我知道——龙哥放心。”他顿了顿,又问,“凌霄宗里有赵天磊和林清雪吧?”
左眉骨的疤痕突然发烫,前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——凌霄宗大殿之上,林清雪身着白裙,长剑直指我心口,赵天磊站在她身侧,手中黑色佛珠转动不停:“蒋龙,你的道基,今日便归我们了。”
“嗯。”我抚摸着疤痕,指尖传来熟悉的痛感,“他们在。”
林虎抿了抿嘴:“龙哥,要小心——他们可不是好对付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