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头望向天上圆月，月色皎洁，像极了前世最后那夜：“我就是要他们不好对付——”握紧拳头，指节泛白，“不然，怎么算得上复仇？”
次日清晨，我背着包袱动身。林虎送我到村口，手里提着个布包：“龙哥，这里面是疗伤药和干粮——要是不够，我再给你送去。”
我接过布包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不用——等我回来，带你去吃天元楼的烤鸭。”
林虎笑起来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好——我等着。”
官道上风势渐大，吹得衣角翻飞。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前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“哟——这不是蒋家的废柴吗？”
抬头望去，三匹高头大马拦在路中，为首青年穿着黑锦袍，领口绣着赵家的白虎纹，正是赵天磊的堂弟赵峰。他坐在马上，把玩着马鞭，指着我笑道：“听说你昨天揍了苏明？挺能打的嘛——要不要跟我比划比划？”
旁边的随从跟着起哄：“峰哥，这废柴怕是连马都不会骑吧？”“就是——跟他比，简直掉价！”
我站在路中央，阳光照在左眉骨的疤痕上。盯着赵峰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：“让开。”
赵峰愣了愣，随即大笑：“让开？你以为你是谁？凌霄宗首席？”他甩了甩马鞭，“今天我就教教你怎么做人——让你知道，赵家的人不是好惹的！”
他催马冲来，马鞭带着风声抽向我的脸。
我没有躲。
马鞭抽至面前的瞬间，混沌不灭体自行激发，一道淡紫色光罩挡住了鞭梢。赵峰的马鞭啪地断成两截，他惊呼着从马上摔下，滚了几圈才停下。随从们慌忙跳下马将他扶起：“峰哥！您没事吧？”
赵峰捂着胳膊，抬头望我，眼中满是恐惧：“你、你居然敢伤我？赵家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我走过去，蹲在他面前。他向后缩了缩，喉咙滚动着：“你、你想干什么？”
我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，他双脚离地，双手胡乱挥舞：“放开我！放开我！”
“赵天磊是你堂哥？”我盯着他的眼睛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赵峰连连点头，眼泪都快出来了：“是、是——我错了！再也不敢了！”
我嗤笑一声，将他扔在地上。他爬起来，连滚带爬躲到随从身后。我拍了拍衣服，捡起地上的马鞭：“告诉赵天磊——”将马鞭折成两段，“——下次见到我，最好绕道走。”
赵峰盯着我手中的断鞭，脸色惨白如纸：“我、我会说的！”他翻身上马，催促着随从仓皇离去，马蹄声渐渐远去。
望着他们的背影，我将断鞭扔在地上。风卷着尘土吹来，摸了摸左眉骨的疤痕，转身继续前行。
凌霄宗的山门越来越近了。高大的石牌坊上刻着“凌霄宗”三个大字，顶端的雄鹰雕像展翅欲飞。山门口有两名灰衣弟子把守，见我走近，其中一人问道：“来参加试炼的？”
我拿出邀请函递过去。弟子看过之后点了点头：“进去吧——试炼场在山后。”
走进山门，山风穿过竹林，发出沙沙声响。望着远处的大殿，前世的记忆再次浮现——林清雪的蓝玉耳坠，赵天磊的黑色佛珠，还有那柄刺入我胸口的长剑。
左眉骨的疤痕又开始发烫。我轻抚疤痕，轻声道：“我来了。”
山风将我的话语吹散，拂过竹林，掠过大殿屋檐，飘向远方。
我一步步向前走去，每一步都沉稳有力。
因为我知道——接下来的路，注定不会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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