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宗的石阶蜿蜒向上，两旁青松的影子织成密网，把正午的阳光剪得细碎。我踩着青石板，能听见体内混沌不灭体的嗡鸣——像藏在骨血里的战鼓，每一声都撞得气海发烫。山门口的弟子已经换了一拨，他们看我的眼神带着忌惮，偶尔交头接耳，话题总绕不开“赵峰被折了马鞭”的事。
试炼场的青布帐篷飘着皂角味，执事的笔杆在名册上戳得“沙沙”响。我把邀请函拍在桌角，他抬头时目光先扫过我左眉骨的疤痕，又迅速垂下：“蒋龙，试炼规则记清楚——妖兽山脉三日内猎取一阶妖丹一枚，或百年灵草一株。敢闯二阶妖兽领地的，去年有三个弟子没回来。”
旁边传来一声嗤笑：“就这废柴？风狼的爪子都能挠穿他的喉咙。”
我循声看去——黄天霸站在帐篷柱边，折扇“唰”地展开，扇面的雄鹰正对着我瞪眼睛。他身后两个随从捂嘴偷笑，扇骨上的翡翠吊坠晃得人眼晕。这小子前世跟着赵天磊堵过我，后来在妖兽山脉被铁背熊拍碎了脑袋，死得连渣都没剩。
“废柴？”我往前踏一步，混沌不灭体的气息顺着经脉涌到指尖——黄天霸的折扇“咔嗒”断了一根扇骨，他吓得后退半步，喉结动得像被勒住的鸡：“你、你想干什么？”
我弯腰捡起断扇，指节在破损处敲了敲：“再乱吠，下次断的不是扇骨。”周围瞬间安静，几个凑过来的弟子赶紧缩回脑袋，执事咳嗽一声，把一块木牌塞给我：“拿好身份牌，死了能认尸。”
妖兽山脉的入口挂着串褪色的红绳，风一吹就晃得人眼晕。我跨过木栅栏，林子里的腥气扑面而来。左眉骨的疤痕突然发烫，脑海里闪过些零碎的念头——似乎曾在这里被什么东西追得亡命奔逃，最后跳进臭水沟才捡回一条命。凝神感应，前方百米外隐约传来狼嗥，三道一阶妖兽的气息盘踞在灌木丛后，其中夹杂着中等品质的妖丹波动。
灌木丛“沙沙”动了。三只灰毛风狼窜出来，为首的那只喉咙里滚着低鸣，爪子抠进泥土里划出五道印子。它扑过来时我没躲，混沌不灭体的光罩“嗡”地弹开——风狼的爪子撞在光罩上，骨头碎裂的声音比裂帛还响，它疼得满地打滚，嗷叫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另外两只风狼见状要跑，我脚尖点地追上，左手扣住一只的后颈，往地上一砸——脑浆溅在青石板上，红白相间的黏糊物顺着石缝流下去。最后一只风狼调头往林子里钻，我随手抄起根枯树枝，灌注混沌之力甩过去——树枝像箭一样穿透它的胸口，带着血珠钉在树干上。
蹲下来挖妖丹，指尖碰到风狼的皮毛，还带着余温。前世我怎么也想不到，有朝一日宰这些畜生会像切菜一样容易。体内的混沌不灭体似乎更凝练了些，气海也隐隐发胀，看来斩杀妖兽确实能助长修为。
刚把妖丹放进储物戒指，鼻尖忽然萦绕起一股清苦的药香。循着气味望去，八百米外的松树林里，二阶铁背熊的凶煞气息若隐若现，而那药香正是从熊爪下散发出来的——百年青灵参！这东西能温养气海，对筑基境来说可是难得的宝贝。
穿过松树林，果然看见那只铁背熊正扒着老松树的根，肥厚的爪子里还攥着半根参须。这熊足有两米高，皮毛像铸铁一样发亮，转过来时眼睛红得像灯笼。它吼一声，震得松针哗哗掉，我却笑了——记得前世赵天磊为了抢这株参，被熊拍断了三根肋骨，最后用毒针才勉强弄死它。我捏了捏拳头，混沌掌的热气裹着雷光，“啪”地劈在熊的肩膀上。
铁背熊的肩膀瞬间凹进去一块，血顺着皮毛往下流。它发狂似的扑过来，我侧身躲开，绕到它背后，一掌拍在它的后颈——混沌之力直接震碎了它的脊椎，熊“扑通”倒在地上，四肢抽搐着没了气息。我挖开树根，青灵参的须子沾着泥土，闻起来清苦中带着回甘。
刚把参收起来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我转身——周通举着剑站在树后面，剑身上刻着赵天磊的名字，剑刃还沾着草屑。这小子前世帮赵天磊盯了我三个月，用剑划得我胳膊全是血印子。
“蒋龙，赵哥让我送你上路。”周通狞笑着挥剑刺过来，剑风划破我耳边的头发——我没躲，混沌不灭体的光罩挡住剑刃，剑尖磨出的火花溅在我脸上，凉丝丝的。
周通的脸瞬间煞白：“你、你怎么没受伤？”我抓住他的手腕，稍微用力——“咔嚓”一声，腕骨断了，他疼得惨叫，剑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我把他按在熊尸体上，膝盖顶住他的后背：“赵天磊让你带什么话？”
“没、没话！就说要你死！”周通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我手掌按在他后颈，混沌之力慢慢渗进去：“撒谎的代价，是疼。”他立刻杀猪似的叫起来：“我说！我说！林清雪师姐让赵哥尽快解决你！她说你活着就是隐患！”
左眉骨的疤痕突然烧起来，像被烙铁烫着。前世林清雪也是这么说的，说我“碍眼”，说我的道基“浪费”——我深吸一口气，掰断周通另一只手腕：“回去告诉赵天磊，下次我要他的命。”
周通连滚带爬地跑了，我望着他的背影，把青灵参塞进嘴里——清苦的汁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气海立刻开始发热，原本滞涩的瓶颈豁然松动，筑基中期的屏障悄然破碎。
夕阳把山脉染成橘红色时，我扛着铁背熊的皮毛往回走。沿途遇到的弟子看见我，都赶紧往旁边躲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这疯子杀了二阶熊？”我没理他们，到帐篷前把妖丹和参扔给执事——他的手在发抖，身份牌掉在地上：“二、二阶妖兽？你是人还是鬼？”
我捡起身份牌挂在腰间，转身往凌霄宗住处走。路过东殿时，左眉骨的疤痕猛地发烫，一股熟悉的气息远远传来。抬头望向殿后那片竹篱笆，前世的画面涌上来——林清雪穿着白裙，手里拿着我的道基，笑起来像朵带毒的白莲花。
我站在东殿外的槐树下，风卷着桂花香飘过来。摸了摸左眉骨的疤痕，轻声说：“林清雪，咱们很快会见面的。”
回到住处时，月亮已经爬上了屋顶。我从储物戒指里摸出林虎塞给我的疗伤药——瓷瓶上还沾着他的指纹，像带着体温。想起早上他说“龙哥要小心”，嘴角扯出点笑意。
窗外的风掀起窗帘，吹得桌上的身份牌“啪嗒”翻了个身。望着身份牌上的“蒋龙”两个字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——混沌不灭体的气息在房间里散开，像层看不见的网。
明天，该去凌霄宗的藏书阁了。那本被赵天磊偷走的《玄阳经》，现在该物归原主了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