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容丹房的木窗漏着细弱的月光，我蹲在房梁上，指尖勾住砖缝里的铜钥匙——前世偷《聚气丹》时，这钥匙藏在第三块青瓦下，如今倒省了我撬锁的功夫。耳听着楼下更夫敲过三更，穿灰布衫的丹师果然打着哈欠拎着食盒走出门，门轴“吱呀”一声，把满屋子的药香严严实实地锁在了里面。
我翻下房梁时，靴底没碰着任何东西——混沌不灭体的轻身术早练得连灰尘都落不下来。丹房的药柜还是老样子，第三排左数第四个抽屉，木牌上写着“化骨散”，我抽出抽屉，里面躺着个白瓷瓶，塞子上封着红蜡。这玩意儿我熟，前世就是这东西让我丢了性命。我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个一模一样的瓶子，指尖一抹，红蜡原样封回去，把真的化骨散收进戒指——等下给赵天磊留着，让他也尝尝自己准备的“好东西”。
出门时，巷口的狗突然叫了一声，我闪身躲进墙根的阴影里——两个穿黑衣服的汉子背着刀走过来，领口露出黑鹰刺青，其中一个啐了口痰：“王三说今晚在破庙等赵公子，这鬼天气，老子的脚都冻麻了。”另一个笑着拍他肩膀：“等拿到钱，去醉春楼找小红，她的手暖得很。”
我捏了捏指尖的混沌之力，从阴影里走出来，声音像淬了冰：“两位，借个火。”两个汉子回头，刀刚拔到一半，我已经闪到他们身后——左手扣住左边汉子的脖子，右手劈在右边汉子的后颈，两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地上。我搜出他们怀里的黑鹰令牌，这东西倒有点用处，能糊弄糊弄那些修为低的家伙。左边汉子的钱袋里装着串铜钱，我随手扔给墙根的狗，那畜生叼着钱袋跑了，尾巴摇得像朵花。
西峰的风比山下冷得多，破庙的门挂着半幅门帘，风吹得哗啦响。我翻上横梁时，香案上的蜡烛刚烧到一半，蜡油滴在供桌上，结成片暗黄色的壳。墙角的蛛网挂着只死蛾子，我盯着蛛网——前世赵天磊就是在这里把化骨散倒进我的茶里，当时我喝了一口，只觉得喉咙发紧，他还假惺惺地笑：“龙哥，这茶是清雪师姐煮的，你怎么不喝？”
脚步声从远处传来，我缩了缩肩膀——是赵天磊的靴子声，踩在碎砖上“咔咔”响，还有林清雪的裙裾扫过门槛，带进来一缕脂粉香。“天磊，你确定蒋龙会来？”林清雪的声音甜得发腻，“早上我看见他在藏书阁，好像拿了本《玄阳经》。”赵天磊嗤笑：“那废物能看懂什么？等明天黑风寨的人在鹰嘴崖埋伏，一刀砍了他，《玄阳经》还不是我们的？”
我摸着左眉骨的疤痕——那里烫得厉害，像被火烤着。林清雪又说：“小心点，蒋龙最近好像变了，上次王强用刀砍他，他居然没受伤。”赵天磊拍着桌子骂：“王强那个废物！连个废柴都收拾不了，等事成了，我让他去喂三阶妖兽！”林清雪轻声笑：“别急，等蒋龙死了，凌霄宗的首席弟子就是你，到时候……”
我从横梁上跳下来时，脚下一片瓦“啪”地碎成两瓣。赵天磊抬头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：“蒋、蒋龙？你怎么在这？”林清雪往后退了一步，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：“你、你偷听我们说话？”我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掏出那瓶换过的化骨散，在手里转了转：“是啊，听得清清楚楚——黑风寨的王三，鹰嘴崖的埋伏，还有……这瓶化骨散。”
赵天磊的脸瞬间煞白，伸手去抢瓶子：“你、你把瓶子放下！”我侧身躲开，指尖弹出一缕混沌之力，瓶子“啪”地砸在他脚边，药粉散出来——赵天磊吸了一口，立刻捂住喉咙，双腿一软坐在地上，灵力像被抽走了一样，连站都站不起来。“你、你换了药？”他瞪着我，眼里全是恐慌。
林清雪转身想跑，我抬脚踢飞她的匕首，伸手扣住她的手腕：“想走？先告诉我，黑风寨的巢穴在哪？”她咬着牙挣扎：“我不知道！你放开我！”我指尖加重力道，混沌之力渗进她的脉门——她疼得尖叫起来，眼泪都掉了：“我说！黑风岭，百丈洞！门口有棵歪脖子树！”我又问：“明天几点？”她哭着说：“辰时三刻，老松树下！他们带了迷烟！”
我松开林清雪的手，她瘫在地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我弯腰捡起她掉在地上的黑鹰令牌，令牌上刻着只展翅的黑鹰，爪下抓着颗骷髅头——和刚才那两个汉子的刺青一模一样。看来这两人和黑风寨勾结得不浅。
赵天磊躺在地上，还在放狠话：“蒋龙，你敢动我？我爹是凌霄宗的长老！”我蹲下来，指尖点在他的额头上——混沌玄阳诀的热气从指尖涌进去，他疼得直抽气：“长老？等明天黑风寨的人来了，我会让他知道，他儿子是怎么死的。”我站起身，把令牌放进储物戒指，望着窗外的月亮：“对了，给你们留个‘礼物’——这瓶化骨散，是你刚才要给我的吧？”我掏出真的化骨散，倒了一点在赵天磊的茶杯里，“喝了它，明天就能见到黑风寨的‘朋友’了。”
林清雪看着茶杯里的药粉，吓得往后爬：“不要！我不要喝！”我笑了笑，抓起她的头发，把茶杯凑到她嘴边：“喝下去，或者……我让你尝尝混沌玄阳诀的滋味——比化骨散疼十倍。”她哭着张开嘴，药粉混着茶水咽下去，立刻咳嗽起来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我把他们绑在香案上，用绳子绕了三圈——前世他们就是这样绑我的，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。我在墙上写了行字：“想活？明天带五十颗聚气丹来鹰嘴崖找我。”然后转身走出破庙，风卷着纸灰飘过来，落在我的肩头。
山下的灯光越来越远，我摸着左眉骨的疤痕——不烫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混沌不灭体的热气，从丹田涌到指尖。混沌玄阳诀似乎又精进了些，掌心的热度比往日更甚。我望着黑风岭的方向，那里的山影像只蛰伏的黑鹰，等着我去撕开它的翅膀。
明天辰时三刻，鹰嘴崖。我捏了捏拳头，混沌玄阳诀的热气在掌心凝聚，比任何时候都烫——黑风寨的人，该尝尝我的厉害了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