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裹着松脂的苦香钻进领口时,我正站在鹰嘴崖的断崖边。崖下云浪翻涌,恍惚间又看见前世赵天磊那张狰狞的脸——就是在这,他把我推了下去。记得当时摔在乱石堆里,断了三根肋骨,爬了半天才摸回凌霄宗。左眉骨的疤痕突然发烫,像是前世那把贴着眉梢划过的刀还在隐隐作痛。凝神细听,松涛里似乎藏着衣袂破风的声响,我暗自运起混沌玄阳诀,丹田的热气顺着经脉涌到指缝,连身边的雾都被蒸得退开半尺。
松树林里突然炸起“哗啦”一声,张黑虎从树后跳出来,鬼头刀劈出一道冷光:“蒋龙!赵公子说要把你脑袋挂在黑风寨旗杆上!”他身后跟着十三个穿黑短打的喽啰,刀鞘上的黑鹰纹在雾里泛着幽光——都是赵天磊养的恶犬。我盯着他微微佝偻的右肩,突然笑了:“张哥,三年前你在野猪林被拱得满地滚,是谁解下腰间回春丹救的你?”
张黑虎的脸瞬间煞白,右手本能地捂住右肩:“你、你怎么知道……”我没等他说完,抬脚踹向身边的松树。碗口粗的树干“咔”地断成两截,断枝带着风声砸向最前面的喽啰。那小子刚要举刀,我闪身过去,左手扣住他的后颈,混沌之力顺着指尖扎进他的颈椎。他的脖子软得像煮烂的面条,“扑通”倒在地上,连哼都没哼。另一个喽啰从背后扑过来,我弯腰低头,刀锋擦着头皮飞过,顺势抓住他的脚踝往地上一掼。他的脑袋撞在石头上,血立刻染红了晨雾。
张黑虎吼着挥刀劈向我的胸口,我侧身躲开,反手扣住他的右肩——正是三年前被野猪拱穿的旧伤处。指尖用力,混沌之力钻进他的肩骨,他“嗷”地惨叫一声,鬼头刀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我再补一掌拍在他胸口,他“哇”地吐出血来,倒在地上抽搐:“蒋龙……赵公子不会饶……”我蹲下来,捡起他掉在脚边的《铁布衫》拳谱,册页上还沾着他的血:“你先去阎王爷那报信,告诉他赵天磊的酒器,我替他留着。”
剩下的喽啰早吓得腿软,有的抱着树发抖,有的尿了裤子。我指尖弹出几道混沌之力,分别打在他们的膝盖上:“滚回去告诉赵天磊,明天正午,凌霄宗演武场,我等他。”看着他们连滚带爬消失在雾里,我把张黑虎掉落的回气丹塞进腰间皮囊,鬼头刀则插在了断崖边,刀身的血顺着刀刃流进泥土,晕开个暗红的圈。
晨雾渐渐散了,太阳爬上山顶,把鹰嘴崖的石头晒得发烫。左眉骨的疤痕还在隐隐作痛,望向凌霄宗的方向,那里的钟声刚响了四声——赵天磊此刻,大概正在寨子里等着张黑虎的“捷报”吧?
风里飘来松针的香气,我转身走下断崖。前世的仇,今天报了一半;剩下的,明天该和赵天磊算个清清楚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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