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冰坡染成了蜜色,苏沐月举着颗冰灵果蹦到我跟前,果皮上的霜花被她哈出的热气融成小水珠,顺着指缝滴在雪地上,砸出个小小的坑:“蒋龙你看!这颗果蒂还是绿的,肯定甜!”她的鼻尖冻得发红,像颗刚摘的樱桃,冰蓝色丝带在风里飘,扫过我手背,痒得像小虫子爬。
我顺着她的目光往坡下看——裂缝里的蓝光更亮了,像块被埋在雪里的蓝水晶。左眉的疤痕突然发烫,这是体内混沌不灭体在示警,看来那下面藏着不小的机缘。我摸了摸那道旧疤,指尖还留着苏沐月刚才碰过的暖意:“走,去看看。”
裂缝口的冰碴被踩得“咯吱”响,刚迈进去半步,一阵腥风就扑面而来——冰麟兽的角尖戳在我鼻尖前一寸,冰甲上的霜花溅进我衣领,凉得打寒颤。它长着鹿一样温顺的脸,浑身却覆盖着透明的冰甲,脖子上挂着块生锈的铁牌,刻着“凌霄宗·赵”三个歪歪扭扭的字。
“是守护兽!”苏沐月往我怀里缩了缩,指尖掐着我胳膊,“我爹说它只守核心灵泉!”冰麟兽发出一声震得冰壁掉渣的低吼,前爪猛地拍向地面——冰刺像箭雨般射过来,我拽着苏沐月往旁边急跳,小臂上金色纹路瞬间浮现,堪堪挡住冰刺:“赤焰诀!”
掌心的红光撞在冰麟兽的冰甲上,“滋滋”冒起白烟,冰甲融化了一块,露出里面淡蓝色的皮肤。我瞅准机会抓住它的角,金色纹路顺着角缠上去——冰麟兽的身体开始发抖,蓝火般的眼睛慢慢暗下来,脖子上的铁牌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体型缩成普通冰狗大小,夹着尾巴钻进了裂缝深处。一股清凉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丹田,混沌不灭体竟开始自动吸收这冰麟兽的血脉之力。
我掀开裂缝里的冰帘——核心灵泉就躺在洞穴中央,像用整块蓝水晶雕成的,泉水表面浮着层薄冰,冰下的水流泛着细碎的光,连洞壁都被映成了淡蓝。
我脱掉手套,伸手插进泉水——刚碰到水面,混沌不灭体的灼热就和新得的玄冰血脉产生剧烈冲撞,像有把锤子在砸我的骨头。蓝光顺着掌心钻进去,和体内的赤焰灵力缠成麻花,疼得我牙都快咬碎了,可越疼,越清楚这是破茧成蝶的契机。“冰火交融!”我低喝一声,掌心的红光和蓝光突然炸开,泉水沸腾起来,气泡里裹着金色雾气,争先恐后往我身体里钻。
等我睁开眼时,泉水已经少了一半,剩下的变成透明的,像普通的水。体内灵力暴涨,赤焰与玄冰在经脉中和谐共舞,显然是突破了。苏沐月蹲在旁边,眼睛睁得大大的:“你手上的光……像彩虹!”
我拉她的手放进泉水里:“试试,对你的纯阴之体有好处。”她的指尖刚碰到泉水,周身便泛起柔和的白光,纯阴真气在体内欢快地流转,气息竟直接冲到了练气巅峰。苏沐月站起身转了个圈,冰蓝色丝带飘起来:“我感觉……浑身都是力气!刚才还冻得发抖,现在像吃了十碗姜茶!”
突然,裂缝外传来脚步声——很重,踩碎冰碴的声音像砂纸擦玻璃。“蒋龙!你果然在这里!”赵天磊的声音隔着冰帘飘进来,“王冲说你抢了玄冰髓,还敢动凌霄宗的人?”我摸了摸左眉的疤痕,把苏沐月往身后推了推:“正好,我也想找你算算旧账。”
赵天磊的身影出现在洞口,银灰色道袍沾着冰屑,腰间的青钢剑泛着冷光,脸上的笑比冰碴还冷:“废柴就是废柴,以为得了点机缘就能翻身?今天我替凌霄宗清理门户——”他的剑刚拔出来,我已经冲了过去,冰火交织的灵力在掌心凝成光刃,狠狠劈在剑刃上。
青钢剑的剑刃瞬间融化,混着冰碴掉在地上,赵天磊的脸煞白,往后退了两步:“你、你不是蒋龙!你是怪物!”我抓住他的衣领,冰火灵力死死压住他的丹田:“我是蒋龙——那个被你踩在脚下的废柴,也是今天要你命的人。”我把他往泉水边拖,“要不要试试核心灵泉?就像前世你刺进我胸口的那把剑,滋味很‘舒服’的。”
他的指甲掐进我胳膊,疼得我皱了皱眉,抬脚踹在他膝盖上——他“噗通”跪在地上,膝盖砸在冰上,疼得直抽抽:“你敢动我?凌霄宗不会放过你——”我蹲下来,拍了拍他的脸,筑基巅峰的灵力压得他说不出话:“告诉林清雪,下次要找我,自己来,别派条只会叫的狗。”
赵天磊连滚带爬地跑出裂缝,我转身抱住苏沐月——她刚才吓得发抖,现在还缩在我怀里,指尖冰凉:“没事了,他不敢再来。”她抬头看我,眼里全是崇拜:“你刚才的光……像天神!”我笑了笑,摸了摸她的头:“走,去摘冰灵果,你不是说甜吗?”
我们坐在冰坡上吃冰灵果,汁水顺着下巴流进衣领,甜得像蜜。苏沐月靠在我肩膀上,冰蓝色丝带盖在我手上,暖得像刚晒过太阳的棉花。体内冰火灵力静静流淌,丹田比以往充盈了数倍,左眉的疤痕偶尔闪过微光——前世的债,我已经讨了一半,接下来,该轮到林清雪了。
苏沐月戳了戳我的胳膊:“想什么呢?冰灵果都凉了!”我咬了口果子,甜汁在嘴里散开:“想……以后带你去更暖的地方,比如南国的桃花林,没有冰,只有花。”
她的脸突然红了,把果核扔向远处的冰峰:“好啊!我要带十件裙子,还要吃桃花糕!”风裹着她的笑声飘起来,我握住她的手——很暖,像春天的太阳,像未来的希望,像我从未敢奢望过的,温暖。
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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