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听着。
阿杰松开中年人，站起来。
“每个月交三成抽成，我保你们平安。不交的，自己滚出风陵渡。”
中年人跪在地上不敢吭声。
脑子里郭襄又炸了：“你疯了吗？！你这是黑社会！我爹知道了会打死我的！”
阿杰淡淡回了一句：“你爹现在在襄阳守城，顾不上你。”
郭襄愣住了。
阿杰转身要走。
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冷笑：
“一个黄毛丫头，也敢在风陵渡收保护费？”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走过来，身后跟着至少五十号人。
中年人看见他，脸色变了：“秦……秦爷？”
秦爷没理他，盯着阿杰。
“小姑娘，风陵渡这片，是我秦爷的地盘。你想收保护费，问过我手里的刀没有？”
阿杰没说话。
脑子里郭襄又急了：“这是秦雄！周围八个渡口都是他的人！你别硬来！”
阿杰还是没说话。
秦雄见他不动，以为他怕了，冷笑一声往前走。
然后阿杰动了。
这一次，郭襄看清了。
不是郭家的功夫。不是桃花岛的功夫。甚至不是她见过的任何功夫。
狠，快，准。
招招往要害招呼。
秦雄连退五步，肩上已经挨了一记。
“妈的，一起上！”
五十多号人围上来。
阿杰眼神一冷。
脑子里郭襄突然喊：“左边那个要砍你腿！”
阿杰侧身避开。
“右边！”
阿杰反手一拳。
“后面！”
阿杰头也不回，一脚往后踹。
郭襄喊了五句，阿杰躲了五下。
然后秦雄的刀到了。
阿杰刚挡开两个人，来不及躲。
郭襄脑子里一热。
下一秒，阿杰感觉身体一轻。
不对。
不是轻。
是控制权被抢了。
郭襄用她自己的身体，使出一套步法——凌波微步的入门版，黄蓉小时候教她的——堪堪避开那一刀。
但只抢了三秒。
三秒后，阿杰又回来了。
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：这丫头会的东西，比我想的多。
秦雄一刀落空，愣了一下。
阿杰没给他第二刀的机会。
一拳砸在他脸上，夺刀，反手架在他脖子上。
整个过程，五秒。
全场安静了。
秦雄跪在地上，脖子上架着自己的刀。
阿杰喘了口气，抬头扫了一圈。
“还有谁？”
没人动。
脑子里郭襄的声音虚弱了很多：“你……你快拿回来……我撑不住了……”
阿杰眼神微动。
他没说话，但手上稳了稳。
秦雄跪着不敢动。
半晌，人群里有人先跪下了。
然后是第二个，第三个。
最后，那个中年人第一个开口：“女侠，以后我跟你混！”
阿杰没理他，低头看秦雄。
“你的地盘，我要一半。服不服？”
秦雄咬着牙：“服。”
“服就滚。明天带人来码头，我定规矩。”
秦雄被手下扶着走了。
阿杰站在原地，看着人群散尽。
脑子里郭襄半天没说话。
最后憋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阿杰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一个也回不去家的人。”
郭襄愣住了。
远处，街角阴影里，盲眼老者已经消失。
只留下铁杖点地的声音，一下，一下，远了。
阿杰抬头看天。
太阳快落了。
风陵渡的码头，被染成一片金色。
脑子里郭襄小声问：“你真要在这里收保护费？”
“不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那些……”
“我要的不是保护费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？”
阿杰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襄阳城方向。
“地盘。人。钱。然后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
但郭襄听出那语气里的东西。
不是开玩笑。
三天后。
风陵渡码头，一艘官船缓缓靠岸。
船上下来一个人，径直走向码头最大的茶楼。
他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
“襄阳郭府，送二小姐郭襄亲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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