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风陵渡的规矩，我定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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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辰时。
风陵渡码头，最大的那间茶楼被清空了。
不是客人自己想走。
是阿杰让人清的。
那五个混混——为首的黄牙叫孙二狗——现在老老实实站在茶楼门口，见人就拦：“今天不营业，杰……郭姑娘包场了。”
郭襄在脑子里已经骂了半个时辰。
“包场？你哪来的钱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拿什么包？”
“他们欠我的。”
郭襄一愣。
阿杰没解释。
他坐在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码头上往来的船只，等一个人。
巳时正，人来了。
秦雄带着四个手下，脸色阴沉地上了楼。
他在阿杰对面坐下，刀往桌上一拍。
“小姑娘，昨天我认栽，是因为你的人多。今天单对单，你凭什么要我一半地盘？”
阿杰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的人多？”
秦雄冷笑：“我秦雄在风陵渡混了十年，手下三百多号人，周围八个渡口都是我的人。你一个黄毛丫头，昨天捡了个便宜，真以为自己能坐地分赃？”
阿杰没说话。
脑子里郭襄急了：“他说的是真的！秦雄势力很大，昨天你打的是他措手不及，今天他肯定有准备！”
阿杰还是没说话。
他只是端起桌上的茶，喝了一口。
然后放下茶杯。
“你的人多，还是我的人多？”
秦雄一愣，随即大笑：“你的人？你是说门口那五个废物？”
阿杰摇头。
“我说的是，这风陵渡的百姓。”
秦雄笑声停了。
阿杰看着窗外，语气平淡。
“我昨晚让人在码头上贴了告示。从今天起，风陵渡所有商户，不用再给秦爷交保护费。码头装卸的活，价格统一，童叟无欺。谁敢欺行霸市，我打断谁的腿。”
秦雄脸色变了。
郭襄在脑子里傻了：“你什么时候贴的？”
“昨晚你喊累睡着后。”
郭襄噎住了。
秦雄猛地站起来，手按刀柄。
“小丫头，你这是要断我的根！”
阿杰没动。
“你的根，是那些商户的血汗钱。我断的，是你要他们命的刀。”
秦雄刀拔出一半。
楼梯口突然上来一个人。
是个老头，穿着粗布衣裳，手里拎着一只鸡。
他看了秦雄一眼，直接走到阿杰面前，把鸡往桌上一放。
“姑娘，这是我自家养的，您收着。昨晚那告示我儿子念给我听了，以后码头上的活，咱不愁被人压价了。”
阿杰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第一个来的是这种形式。
老头放下鸡就走了。
秦雄刀还拔了一半，脸色铁青。
然后第二个来了。
是个年轻后生，扛着一袋米。
“郭姑娘，这是我娘让送的。她说您是个好人。”
然后是第三个，第四个，第五个。
有送菜的，有送布的，有送酒的，有直接跪下来磕头的。
秦雄的刀，最终没拔出来。
他缓缓坐下，看着阿杰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阿杰也看着他。
“从今天起，风陵渡的规矩，我定。”
“那我的兄弟怎么办？三百多号人，你让他们喝西北风？”
阿杰端起茶杯，又喝了一口。
“你的人，愿意干活的，我安排活。不愿意干活的，滚出风陵渡。欺行霸市的，我打断腿。听话的，以后有肉吃。”
秦雄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他站起来，收刀入鞘。
“我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