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点头。
“明天让你的人来码头，我定规矩。”
秦雄转身要走。
阿杰突然开口。
“等等。”
秦雄回头。
阿杰指了指桌上那只鸡。
“这个，你带回去。”
秦雄一愣。
“给我？”
“给你受伤的那个兄弟。昨天我下手重了。”
秦雄看着那只鸡，又看着阿杰，脸色复杂。
最后他拎起鸡，下楼了。
郭襄在脑子里半天没说话。
最后憋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他有兄弟受伤？”
“昨天交手的时候，我听见他喊了一声‘阿贵小心’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那个叫阿贵的，被我踹了一脚，肋骨应该断了两根。”
郭襄沉默了。
半晌，她小声说：“你还挺……细心的。”
阿杰没接话。
他站起来，往楼下走。
茶楼门口，已经站了二十多个人。
都是码头上干活的苦力，还有几个小商户。
孙二狗凑上来，点头哈腰：“杰……郭姑娘，人都到了。”
阿杰扫了一圈。
“想跟我干活的，站左边。想打听消息的，站右边。看热闹的，往后站。”
二十多个人，左边站了十五个，右边站了五个，剩下的往后退了几步。
阿杰看着左边那十五个人。
“跟着我，就守我的规矩：第一，不准欺压百姓。违者，断手。”
十五个人一凛。
“第二，听我的话。我让打就打，让停就停。敢自作主张的，断腿。”
十五个人点头。
“第三，有肉一起吃。我赚的，分你们一份。但谁吃里扒外，骨头拆了喂狗。”
十五个人膝盖一软，跪下了。
“郭姑娘，以后我们跟你混！”
阿杰低头看着他们。
“起来。跟着我，以后风陵渡的天，变了。”
十五个人站起来，眼里有光。
郭襄在脑子里小声说：“你这样子，真像黑社会老大。”
阿杰没理她。
远处，街角阴影里，那盲眼老者又出现了。
他听着这边的动静，铁杖慢点地面三下。
“这丫头……到底什么来路？”
身旁的年轻人小声说：“大师父，要不我过去问问？”
老者摇头。
“再等等。”
他转身，铁杖点地，笃——笃——笃——，声音顺着码头风飘远。
阿杰没注意到这些。
他带着十五个人，往码头深处走。
郭襄突然问：“你刚才说，有肉一起吃。你自己那份呢？”
阿杰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我没胃口。”
郭襄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小声说：“你是不是……也一个人太久了？”
阿杰没答。
他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码头上，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远处，那艘官船还停在岸边。
船上下来的人，已经在茶楼里坐了一个时辰。
他看着阿杰带着人走远，手指摩挲着信封上的“郭襄亲启”四个字，把信揣回怀中。
沉声道：“不急。再看看。”
三天后。
这封信会送到阿杰手里。
但现在，他还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风陵渡这个地方，从今天起，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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