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风陵渡码头,多了一块牌子。
牌子是孙二狗带人立的,上面写着三个字:“襄爷帮”。
郭襄在脑子里看见这块牌子的时候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“襄爷帮?!你起的这是什么破名字?!”
阿杰正在码头边上清点昨天收上来的规费。
“你的襄,我的爷。有问题?”
“当然有问题!我又不是爷!我是女的!”
“你脑子里是女的,身体是女的,但管事的那个是爷。所以叫襄爷。”
郭襄噎住了。
半晌,她憋出一句:“你怎么不叫杰襄帮?”
“难听。”
“襄爷帮就好听了?!”
阿杰没理她。
孙二狗凑上来,点头哈腰:“襄爷,这是昨天码头的账,您过目。”
阿杰接过账本,翻了两页。
“多了。”
孙二狗一愣。
“多了三成。我说的是抽三成,你们收了六成?”
孙二狗脸色变了,扑通跪下。
“襄爷饶命!是兄弟们……兄弟们想着多收点孝敬您……”
阿杰低头看他。
“我定的规矩,第一句是什么?”
孙二狗声音发抖:“不……不准欺压百姓……”
“你们这叫什么?”
“欺……欺压百姓……”
阿杰没说话。
孙二狗跪在地上,额头贴地,不敢动。
身后那十几个小弟也跪下了。
郭襄在脑子里小声说:“他们也是好心……”
“好心办坏事,更该罚。”
阿杰开口了。
“孙二狗。”
“在!”
“今天的事,你带的头。断一根手指,留个记性。以后谁再敢多收一文钱,断的不是手指,是手。”
孙二狗脸色煞白,但还是咬着牙,把左手伸出来。
“襄爷,我认罚!”
阿杰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,扔给他。
“去码头找郎中接上。接完了回来,该干嘛干嘛。”
孙二狗愣了。
郭襄也愣了。
阿杰转身往茶楼走。
“记住了,疼的是你自己,不是我。下次再犯,没银子,只有刀。”
孙二狗跪在地上,握着那块银子,眼眶突然红了。
“襄爷!以后我孙二狗这条命,是你的!”
阿杰没回头。
只是摆了摆手。
郭襄在脑子里小声说:“你是真狠,也是真……会收人心。”
阿杰没答。
他走进茶楼,在二楼靠窗的老位置坐下。
窗外,码头上的人比三天前多了不少。
有人在搬货,有人在吆喝,有人在打听“襄爷帮”还收不收人。
孙二狗的手指已经包好了,正带着人在码头巡逻。
一切看起来井井有条。
郭襄突然说:“你是不是早就在等今天?”
阿杰端起茶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有人犯错,等你不杀只罚,等他们彻底服你。”
阿杰没说话。
郭襄叹了口气。
“你这人,做什么都算三步。我爹要是像你这样,襄阳城早就是大宋的了。”
阿杰放下茶杯。
“你爹是英雄。我不是。”
郭襄一愣。
“你……你干嘛这么说自己?”
阿杰没答。
他只是看着窗外。
然后眼神突然一凝。
码头上,来了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三十来岁,穿着劲装,腰间别着短刀,身后跟着二十多号人。
她走到码头中间,扫了一圈,直接朝孙二狗走过去。
“你们老大呢?”
孙二狗下意识想拦,但被那女人的眼神一扫,话都咽回去了。
“在……在茶楼……”
女人抬头看了一眼茶楼二楼,嘴角一勾。
然后大步走过来。
郭襄在脑子里说:“这女的不好惹。”
阿杰没动。
女人上楼了。
她在阿杰对面坐下,刀往桌上一拍。
“小姑娘,听说这风陵渡换了新主人?”
阿杰看着她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?水蛇帮帮主,柳三娘。周围八个渡口,以前是秦雄的,现在秦雄服了你,但我不服。”
阿杰没说话。
柳三娘笑了。
“小姑娘,风陵渡这片,是水路进襄阳的门户。你一个黄毛丫头,凭什么坐这个位置?”
阿杰端起茶。
“凭我能坐。”
柳三娘笑容一收。
“那就让我看看,你能不能坐稳。”
她手一挥,楼下的二十多号人直接往茶楼里冲。
孙二狗带着人想拦,但人少,被压着打。
阿杰站起来。
郭襄在脑子里说:“二十多个,你打不过!”
阿杰没理她。
他往楼下走。
柳三娘跟在后面,语气轻松:“小姑娘,现在认输还来得及。交出风陵渡,我让你平安离开。”
阿杰走到茶楼门口,看着外面乱成一团。
二十多号人围着孙二狗他们几个打。
孙二狗脸上已经见血了,但还在撑着。
阿杰开口了。
“孙二狗。”
孙二狗回头。
“带着你的人,退后。”
孙二狗一愣,但还是带着人往后退。
那二十多号人也不追,就站着看阿杰。
柳三娘笑了。
“怎么?你要一个人打二十个?”
阿杰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脑子里郭襄突然喊:“左边那个要扔刀!”
阿杰侧身,一把短刀贴着脸飞过。
“右边两个包抄!”
阿杰不退反进,一拳砸在右边第一个脸上,同时一脚踹开第二个。
“后面!那个拿棍子的!”
阿杰头也不回,手往后一抓,直接夺了棍子,反手抽在那人脸上。
郭襄喊了五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