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这是谁了。
罗罗诺亚·索隆。
那个未来的“海贼猎人”，草帽团的第一战斗员，三刀流的大剑豪。那个在原著里，为了完成和古伊娜的约定，一步一步爬上世界顶端的男人。
现在，他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鬼。一个为了学剑，一个人跑到陌生道场来的小鬼。一个被人嘲笑，却一步都不肯退的小鬼。
“让开。”
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古伊娜从道场里走出来。
她穿着练功服，腰间别着那把竹剑。马尾扎得高高的，在晨光下微微晃动。她走到索隆面前，上下打量着他。
那目光平静，没有嘲讽，也没有怜悯。就只是看着，像是在看一件需要判断的东西。
“你想学剑？”
索隆看着她，愣住了。
他大概没想到，出来的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。也许在他想象中，道场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威严的中年人，或者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。但出来的，是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。
但他只愣了一秒。
“对！”他梗着脖子，声音比刚才还大，“我要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！”
古伊娜看着他。
看了足足三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淡得几乎看不出来。但李越看见了。那是三个月来，他见过的古伊娜最放松的一次笑。
“那就试试看。”她抽出腰间的竹剑，“能接我一剑，就让你进道场。”
索隆瞪大眼睛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古伊娜摆出起手式。双脚分开，双手握剑，剑尖斜指。中段构，最正统的剑道起手式。她的重心很稳，呼吸很平，眼神专注得像是在面对一个真正的对手。
索隆不知道从哪里捡起一根木棍。那木棍有半人高，比他的手臂还粗，握在手里有些笨拙。他双手握着木棍，摆出一个架势——那架势一看就是野路子，没有经过任何正规训练，纯粹是自己瞎琢磨出来的。
他的双腿分得太开，重心太高，双手握棍的位置也不对。但李越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——
他握棍的手，很稳。
对于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来说，那种稳，不是装出来的。是天生神力，是骨骼清奇，是某种与生俱来的天赋。
就在这时，李越的视野里忽然出现了那个“破妄”的状态。
只有一瞬间。比刚才还短，可能只有一秒。
但那一瞬间，他看见了——
古伊娜的剑上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“气”在流动。那股气从她的手腕出发，沿着剑身蔓延，最终集中在剑尖前三寸的位置。那个位置，是剑势最强的地方，是她即将出手的落点。
索隆的木棍上，没有气。但他的双手，他握棍的双手，有一种隐隐的“势”——那是力量即将爆发的前兆。如果这一棍挥实了，力量会比普通成年人大。
然后状态消失。
一切恢复正常。
古伊娜出手了。
她的小碎步往前一踏，快得像一阵风。竹剑破空，发出“嗖”的一声轻响，直刺索隆的胸口。
索隆挥棍格挡。
但他的反应太慢了。
古伊娜的剑在碰到木棍的前一刻，忽然变向。手腕一抖，剑尖绕过木棍，画出一道弧线，轻轻点在索隆的肩膀上。
“啪。”
很轻的一声。
索隆后退两步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木棍脱手，滚出去老远。
围观的学徒们哄笑起来。
“就这点本事也想当大剑豪？”
“连一招都接不住！”
“回家再练十年吧，小屁孩！”
索隆坐在地上，咬着牙。他的眼眶有点红，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打转，但他拼命忍着，忍着，忍着——
他没有哭。
他爬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走到古伊娜面前。
“我会打败你的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说，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用力，“我一定会打败你的。”
古伊娜看着他。
她的表情依然平静，但李越注意到，她的眼睛里多了一点东西——一点欣赏，一点好奇，还有一点点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……温柔。
“那就等你练好了再来。”她说，“我叫古伊娜。你叫什么？”
“索隆。”小男孩说，“罗罗诺亚·索隆。”
“好，索隆。”古伊娜收起竹剑，“明天开始，你可以来道场。但要从最基本的挥剑开始，每天一千次，少一次都不行。”
索隆愣了一下，然后眼睛亮了起来。
那光芒，比刚才的太阳还亮。
“真的？你愿意教我？”
“不是教你。”古伊娜说，语气还是那么平静，“是让你有机会变强。能不能打败我，看你自己的本事。”
她转身走进道场，马尾在身后甩出一道弧线。
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学徒。
索隆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。那眼神里有感激，有不服气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大概是一个男孩第一次遇见一个比他强的人时，那种既想超过她、又忍不住佩服她的复杂心情。
他握紧拳头。
“古伊娜，”他小声说，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，“我一定会打败你的。”
然后他也跑了。
学徒们渐渐散开，议论着刚才的事。
“那个绿头发的小子，明天真的会来吗？”
“来了也没用，古伊娜师姐一根手指就能打败他。”
“不过这小子挺有意思的，被打了也不哭。”
“换你你哭不哭？”
“滚！”
李越站在人群外面，看着这一切。
他看着索隆跑远的背影，看着古伊娜消失的道场门口，看着那些学徒们说说笑笑地散去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和古伊娜刚才的笑容有点像。
命运的齿轮，开始转动了。
他转身，沿着小路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。
“每天一千次挥剑。”他喃喃自语，“这小丫头，还真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他。
海风吹过来，带着咸腥味和清晨特有的清新。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，把整个道场照得一片金黄。
新的一天，开始了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