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伊娜想了想。
她想起父亲说过的话——练武的人,一辈子都在输。输给比自己强的人,输给时间,输给伤病,最后输给死亡。输不可怕,怕输才可怕。
她想起李越说过的话——活着,才有机会变强。活着,才能看到更高的风景。
她想起索隆——那个笨蛋,每天被打倒二十次,每天爬起来二十次,眼睛里那团火从不熄灭。
她怕吗?
“不怕。”她说,声音很平静,“有你。”
李越看着她。
夕阳洒在她脸上,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。十二岁的少女,眼神坚定得像一块礁石。她说“有你”的时候,不是依赖,是信任——信任他会带着她走出一条路,信任他们能一起面对那些未知的危险。
李越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船头,看着前方的海面。
谢尔兹镇。
那个地方有一个海军基地,基地里有一个上校叫蒙卡,是一个刚愎自用、滥用职权的混蛋。原著里,他把一个叫克比的孩子关在基地里当杂役,直到路飞出现才被解救。
但现在不是时候。
路飞还没出海,克比还在那个基地里受苦。他们现在去谢尔兹镇,会遇到什么?会做什么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他们不会在那个地方久留。
“古伊娜。”李越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记住这一天。”
古伊娜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。
“为什么?”
李越指着前方的大海。
“因为这是破界海贼团成立的日子。”
古伊娜愣了一下。
“破界海贼团?”
“对。”李越说,“我们的海贼团。”
古伊娜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海面,又看看身边这个男人。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但她听得出来,那平静下面藏着的东西——是决心,是信念,是某种不容置疑的东西。
“只有两个人?”她问。
“现在只有两个人。”李越说,“以后会有二十个,二百个。”
他伸出手。
古伊娜看着他的手。
那只手很大,上面全是老茧和伤疤。那是练拳练出来的印记,是无数次对着礁石出拳留下的证明。她见过这只手流血,见过这只手颤抖,见过这只手握成拳头,一拳一拳地砸向那些不可能战胜的目标。
她伸出手,握住它。
两只手,一大一小,握在一起。
海风吹过,船帆鼓满。渔船在海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花,向着远方驶去。
古伊娜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李师傅,我们为什么要叫‘破界’?”
李越想了一下。
“因为我们要打破所有界限。”他说,“境界的界限,命运的界限,这个世界的界限。没有什么是不能打破的,没有什么是注定的。”
古伊娜若有所思。
“那我也是界限之一吗?”
李越看着她。
“你是女孩,有人告诉你不可能成为最强。这是界限。”他说,“我们一起打破它。”
古伊娜没有说话。
但她握着他的手,紧了一紧。
船继续向前。
太阳越升越高,海面越来越亮。偶尔有海鱼跃出水面,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,又落回海里。海鸟跟着船飞了一阵,大概是以为会有食物,后来发现没有,就失望地飞走了。
老渔夫一边掌舵,一边看着这两个年轻人。
他见过很多离开家乡出去闯荡的年轻人。有的意气风发,有的忐忑不安,有的哭得稀里哗啦。但这两个不太一样——那个男的,话不多,但眼睛很亮,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;那个女的,年纪那么小,眼神却比很多成年人都坚定。
“喂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李越回头。
“你们要去伟大航路?”
李越顿了一下。
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老渔夫说,“东海这地方,没什么值得你们这样的人去的。海军?海贼?赏金猎人?都不像。那就只剩一个地方——伟大航路。”
李越笑了。
“老先生眼光毒辣。”
“毒辣个屁。”老渔夫摆摆手,“活了五十年,什么人没见过。你们这样的人,不会在东海待太久的。”
古伊娜好奇地问:“您去过伟大航路吗?”
老渔夫沉默了一下。
“去过。”他说,“三十年前,我也是个海贼。”
李越和古伊娜对视一眼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船沉了,就剩下我一个。”老渔夫语气平静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,“游了三天三夜,被一艘渔船救了。从那以后,就再也没去过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前方的大海。
“那个地方,不是人能待的。但也有一些人,偏偏要往那里去。拦都拦不住。”
他看着李越。
“你是那种人吧?”
李越想了一下,点点头。
“算是。”
老渔夫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那就去吧。趁着年轻,想做什么就去做。等老了,像我这样,想去也去不了了。”
古伊娜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满脸皱纹的老渔夫,年轻的时候一定也是个很厉害的人。
“老先生,”她说,“您叫什么名字?”
老渔夫愣了一下。
“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记住。”古伊娜说,“记住第一个送我们出海的人。”
老渔夫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——怀念,感慨,还有一点点羡慕。
“叫我阿正就行。”他说,“记住了,我叫阿正。”
古伊娜点点头。
“我记住了,阿正先生。”
船继续向前。
前方,海平线上出现了一个小黑点。
谢尔兹镇,快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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