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——
砰!
一声闷响。
第一个士兵还没反应过来,就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他整个人往后飞出去,砸在地上,翻了两个滚,再也爬不起来。
砰!砰!
又是两声闷响。
第二个士兵和第三个士兵几乎是同时飞出去的。他们摔在一起,叠成一堆,哎呦哎呦地叫着,却怎么都站不起来。
三秒。
三个海军士兵,全部倒地。
全场寂静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。那些海军士兵虽然不是多厉害的人物,但也是训练过的。怎么一眨眼就全倒了?
蒙卡的眼睛也瞪大了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李越往前走了一步。
就这一步。
蒙卡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然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脸一下子涨得通红。他堂堂海军上校,竟然被一个无名小卒吓得后退?这传出去他还怎么混?
“找死!”
他举起斧头手,朝着李越劈下来。
那斧头又快又狠,带着呼呼的风声,直奔李越的脑袋。这一下要是劈实了,脑袋都能劈成两半。
围观的群众有人惊呼出声,有人闭上了眼睛。
李越没有躲。
他伸出左手。
那动作很慢,慢到每个人都能看清——他的手从身侧抬起,迎着斧头伸过去,像是在接一片落叶。
但就是这只手,在斧头劈下来的瞬间,轻轻一拨。
四两拨千斤。
斧头被带偏了方向,从李越耳边擦过,劈了个空。
蒙卡重心不稳,往前踉跄了一步。
然后,李越的右拳动了。
一步踏出,一拳轰出。
崩拳。
拳头打在蒙卡的胸口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那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,而是更深层的东西——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,穿透了皮肉,直接作用在五脏六腑上。
暗劲。
蒙卡整个人飞了出去。
他飞了足足三丈远,撞在码头的木桩上。木桩发出一声巨响,直接被撞断了。蒙卡摔在地上,嘴里喷出一口血,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不敢相信。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但胸口剧痛,根本动不了。那一拳,不只是打在他身上,更像是打进了他身体里,在他五脏六腑间横冲直撞。
全场寂静。
比刚才更静。
静得能听见海浪的声音,能听见远处海鸟的叫声,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些海军士兵,那些围观的群众,那些被按在地上的商人,那个满脸是血的渔民——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蒙卡。
那个在谢尔兹镇作威作福了这么久的蒙卡上校,那个没人敢惹的蒙卡上校,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蒙卡上校——
被一拳打飞了。
李越收回拳头,看着倒在地上的蒙卡。
“这一拳,”他说,“是替那些被你欺负的人打的。”
蒙卡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吐出一口血沫。
李越转身,走向那个倒在地上的渔民。
他蹲下来,把渔民扶起来。那渔民满脸是血,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,但还活着。他看着李越,嘴唇颤抖着,想说什么,却说不出来。
“能走吗?”李越问。
渔民愣愣地点头。
李越把他扶起来,交给旁边一个中年人。
“照顾他。”
那中年人连连点头,扶着渔民往后退。
李越转身,看向那些围观的群众。
“还有谁想走?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清。
“今晚,我送你们出海。”
人群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——
“我!”
“还有我!”
“带我走!”
人群沸腾了。
那些一直被压迫的人,那些想走却不敢走的人,那些忍气吞声了太久的人——他们全都涌上来,围在李越身边。商人们,渔民们,还有几个带着孩子的妇女,甚至还有两个被蒙卡抓过壮丁的年轻人。
“我也要走!”
“我早就想走了!”
“求求你,带我一起!”
李越没有多说,只是挥手。
“上船。”
三条渔船被拖出来。都是码头上的渔船,不大,但挤一挤能装下几十个人。
人们争先恐后地往上挤。有的一边挤一边哭,有的一边挤一边笑,有的紧紧抱着孩子,生怕孩子被挤丢。
那几个被按在地上的商人也被放开了。他们爬起来,对着李越鞠了一躬,然后也挤上了船。
码头上乱成一团。
海军士兵们愣在原地,不知道该不该阻止。他们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蒙卡,又看了看站在人群中的李越,最后明智地选择了沉默。
克比拉着克莉的手,站在李越身边。
“李大哥,我们呢?”
李越看向远处的海面。
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,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。海面漆黑一片,什么都看不见。但他知道,往那个方向去,就是自由。
“我们也走。”
他跳上那条最早被围住的渔船——就是那三个商人想租的那条。古伊娜跟着跳上去,克比抱着克莉也跳了上去。
船缓缓离开码头。
码头上,蒙卡躺在那里,挣扎着抬起头,看着远去的渔船。他的眼睛里全是怨毒,全是恨意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破风箱,“跑不掉的……海军不会放过你们的……”
没有人理他。
三条渔船,载着几十个逃离的人,驶入夜色。
码头上的人渐渐散去。那些没走的人,有的羡慕,有的后悔,有的只是默默地看着那片黑暗的海面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只有蒙卡还躺在那里。
他的胸口还在剧痛,那一拳的力量还在他体内肆虐。他看着那三条渔船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彻底消失在黑暗里。
“我会抓住你们的……”他咬着牙,低声说,“一定会……”
但没有人听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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