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就在这时，克比忽然喊了起来。
“李大哥！后面有船！”
李越猛地站起来，朝克比指的方向看去。
海平面上，出现了几个黑点。
那些黑点在移动，速度很快。
李越眯起眼睛，破妄之眼自动开启。
视野拉近——三艘船。白色的帆，海军标志。
军舰。
“是海军！”有人喊了起来。
渔船上顿时乱成一团。有人尖叫，有人哭喊，有人抱起孩子就往船舱里钻。
“安静！”李越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，“都别慌。”
人们看着他，稍微平静了一点。
李越看向那三艘军舰。
最前面那艘最大，船头站着一个人。
蒙卡。
他胸口缠着绷带，手里拿着一把刀——不再是那个滑稽的斧头，而是真正的刀。他站在那里，盯着这边的渔船，眼睛里全是仇恨。
“李越！”他的声音从海面上传来，被风吹得断断续续，“你跑不掉的！”
古伊娜的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“李师傅。”
李越点点头。
他转身，看向那些惊恐的人们。
“所有人，往船舱里躲。不管发生什么，都不要出来。”
“可是李大哥……”有人想说什么。
“照做。”
人们开始往船舱里挤。那个母亲紧紧抱着孩子，几个年轻人扶起受伤的渔民，所有人都缩进了那狭小的空间里。
渔船上只剩下李越、古伊娜、克比和克莉。
“克比。”李越说，“带克莉躲好。”
克比抱着克莉，看着她。
“哥哥……”克莉的眼睛红红的。
“乖，闭上眼睛。”克比捂住她的眼睛，把她抱进船舱。
渔船上只剩下李越和古伊娜。
两人站在船头，看着越来越近的军舰。
“怕吗？”李越问。
古伊娜想了想。
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在。”
李越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那就一起。”
军舰越来越近。
蒙卡站在船头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狰狞。
“李越！”他大喊，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！给我开炮！”
轰！
第一发炮弹飞了过来。
李越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破妄之眼全开。
炮弹的轨迹在他眼里变得清晰——弧线，速度，落点。他在心里计算着，一瞬之间就得出了结果。
“右边！”
他和古伊娜同时往右闪。
炮弹落在渔船左侧的海里，炸起一片水花。渔船剧烈摇晃，差点翻过去。
“古伊娜，稳住船！”李越喊道。
古伊娜冲到船舷边，用刀鞘死死抵住船舷，稳住重心。
又一发炮弹飞过来。
李越再次闪开。
但这一次，炮弹落得更近。水花溅了他一身，渔船的船板被炸出几个洞。
这样下去不行。
渔船太慢了，根本躲不开炮弹。再挨几发，船就沉了。
李越的目光落在最前面那艘军舰上。
蒙卡站在那里，正在指挥炮手装弹。
如果能把那艘军舰拦下来……
“古伊娜。”李越说，“我去那边。”
古伊娜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在这里稳住船。”李越打断她，“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然后——
纵身一跃。
他跳进了海里。
冰冷的海水淹没了他，但他没有停。他在海里游动，朝着那艘最大的军舰游去。体内的气全力运转，给他提供着力量和速度。
“李师傅！”古伊娜的喊声从身后传来。
李越没有回头。
他游得很快，像一条鱼。五十米，三十米，十米——
他到了军舰下面。
抬头看，巨大的船体像一堵墙。船舷很高，至少有五米。
但他没有犹豫。
他从海里跃起，双手抓住船身，像一只壁虎一样往上爬。指甲陷进木缝里，指节发白，但他没有松手。
一米的距离。两米。三米——
一个海军士兵发现了正在爬上来的他。
“有人！”
李越没有等他喊出第二声。
他一拳打在那士兵的小腿上，那士兵惨叫一声，从船舷上栽了下去。
李越翻身跃上甲板。
甲板上，几十个海军士兵举着枪，对准了他。
蒙卡站在人群后面，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上来的？”
李越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蒙卡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“开枪！”蒙卡大喊，“开枪！”
枪声响起。
李越动了。
破妄之眼下，每一颗子弹的轨迹都清晰可见。他侧身，闪避，再侧身，再闪避。子弹从他耳边飞过，从他肋下穿过，从他头顶掠过——但没有一颗打中他。
他在枪林弹雨中穿行，像一道影子。
三秒后，他站在蒙卡面前。
蒙卡瞪大了眼睛，手里的刀还没来得及举起来。
李越一拳轰出。
崩拳·暗劲。
这一拳打在蒙卡的胸口——和上次同一个位置。
蒙卡飞了出去，撞在船舱的墙壁上。墙壁轰然倒塌，他被埋在废墟里，一动不动。
甲板上的海军士兵全都愣住了。
没有人敢动。
没有人敢开枪。
李越转过身，看着他们。
“把船停下来。”他说，“否则，下一个就是他。”
他指着废墟里的蒙卡。
海军士兵们面面相觑。
然后，有人放下了枪。
接着是第二个，第三个，第四个。
不到一分钟，所有的枪都放下了。
李越走向船舷，看着那两条渔船。古伊娜站在船头，远远地看着他。克比从船舱里探出头，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他挥了挥手。
“没事了。”
古伊娜的嘴角弯了弯。
那笑容，比任何时候都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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