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继续航行。
月亮越来越高，越来越亮。海面上那条银色的光带，一直延伸到天边，像是有人在前面引路。
克比和克莉还在睡。克莉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又沉沉睡去。克比的手还护在她身上，即使在睡梦里，也没有松开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李越忽然站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古伊娜警觉地握住刀柄。
李越看着远处的海面。
“有船来了。”
古伊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远处的海面上，出现了一个黑点。黑点越来越大，是一艘船——一艘挂着海军旗帜的军舰。
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
“是追兵？”
李越眯起眼睛。
破妄之眼，自动开启。
视野里，那艘军舰上密密麻麻全是“气”。大部分是普通人的微弱之气，白色，很淡。但有一个人的气，是红色的，很亮，很强，比蒙卡强得多。
那种强度，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。
耕四郎。
“不是追兵。”他说，“是巡逻的军舰。但上面有个厉害角色。”
古伊娜握紧刀柄。
“要打吗？”
李越摇头。
“不。我们绕开。”
他转向另外两条船，挥手示意他们改变方向。
但那两条船已经来不及了。
军舰发现了他们。白色的船帆鼓满风，全速驶来。速度比渔船快得多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，就把三条渔船围住了。
军舰的甲板上，站着一排排海军士兵。他们举着枪，对准下面的渔船。没有人说话，只有海风和海浪的声音。
然后，一个人从船舱里走出来。
他穿着海军正义披风，披风在海风中猎猎作响。黑色的短发，脸上有一道伤疤，眼神锐利得像鹰。他走到船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那些瑟瑟发抖的渔民。
李越看见他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个人他认识。
蒙奇·D·卡普。
海军本部中将，英雄卡普，路飞的爷爷。曾经多次把海贼王罗杰逼入绝境的人，传说级别的强者。论实力，整个海贼世界能打赢他的人，不超过五个。
卡普看着下面的三条渔船。
那些渔民吓得脸都白了，缩成一团，不敢抬头。只有船头那个年轻人，站在那儿，看着自己。
有意思。
他咧嘴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挠了挠头，“半夜三更，三条渔船偷偷摸摸地跑。说吧，犯了什么事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渔民们吓得说不出话。
李越深吸一口气，站了出来。
“报告长官，我们是谢尔兹镇的居民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不卑不亢，“因为受不了蒙卡上校的欺压，所以才连夜离开。”
卡普挑了挑眉。
“蒙卡？那个用斧头的笨蛋？”
“是。”
“哦。”卡普点点头，“那个笨蛋确实挺烦人的。上次我去谢尔兹镇，他还跟我吹嘘自己多厉害，结果被我拍了一下脑袋，差点哭了。”
旁边几个海军士兵憋着笑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卡普看着下面的渔船，忽然问：“那你们是怎么从他手里跑出来的？那个笨蛋虽然笨，但好歹是个上校。他不可能让你们轻轻松松就走吧？”
李越沉默了一秒。
“我打了他一拳。”
卡普愣住了。
他挠了挠头，又挠了挠头，然后——
“哈哈哈！”
他仰天大笑。那笑声太大了，震得军舰都在晃，震得海鸟都从远处飞起。
“打了一拳？哈哈哈！有意思！太有意思了！”
他笑够了，抹了抹眼泪，看着李越。
“小子，你叫什么？”
“李越。”
“李越，好。”卡普点点头，忽然挥了挥手，“放他们走。”
旁边的海军军官愣住了。
“卡普中将，他们……”
“我说放他们走。”卡普瞪了他一眼，“蒙卡那个笨蛋，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。仗着自己是上校，在镇上作威作福，收保护费，欺压百姓，当别人不知道？被人打一拳，活该。”
那军官还想说什么，但被卡普一瞪，立刻闭上了嘴。
“放行！”他喊道，“让他们走！”
军舰上的士兵们收起枪，让出一条路。
三条渔船慢慢离开，继续往前航行。
李越站在船头，看着卡普。
卡普也看着他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忽然，卡普说：“小子，有空来海军本部，我请你吃仙贝。”
李越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军舰远去，消失在晨雾里。
古伊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“那个人……好强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他站在那儿，我连动都不敢动。”
李越点头。
“他是海军本部中将，英雄卡普。论实力，整个海贼世界能打赢他的人，不超过五个。”
古伊娜瞪大了眼睛。
“五……五个？”
“对。”李越说，“而且那五个，都是传说级别的人物。”
古伊娜沉默了。
她想起自己刚才还想动手，简直是在找死。
“他为什么不抓我们？”
李越想了一下。
“因为他看不上蒙卡。”他说，“那种人，眼里只有真正的对手。蒙卡那种货色，他根本不放在眼里。我们打了蒙卡，他反而觉得有意思。”
古伊娜若有所思。
“那他说的仙贝……”
“开玩笑的。”李越笑了笑，“不过能让他开这种玩笑，说明他看我们还算顺眼。”
古伊娜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船继续向前。
天边开始发白，太阳快出来了。
李越站在船头，看着卡普消失的方向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破妄之眼又涨了一点。
【觉醒进度：12%→15%】
不是因为观察战斗，不是因为分析对手，而是因为看到了一个真正的强者——看到了他的气，他的势，他的存在本身。
原来破妄之眼，还能这样成长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卡普说，有空去海军本部，请他吃仙贝。
那当然是开玩笑。但他记住了这个邀请。
也许有一天，他真的会去。
不是去被抓，是去看看。
看看那个地方，看看那些人，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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