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帮你。”他说，“但代价必须匹配。”
“十株太多。”她咬牙，“五株，已经是极限。再多，我就算死也会被盯上。”
“十株。”他重复，“少一株都不行。”
“你这是要我冒险！”
“你要的是丹药。”他看着她，“不是安全。”
林婉儿攥紧了竹篓边缘，指节泛白。她忽然笑了，笑声很轻，带着一丝冷意：“你知道吗？我在外门三年，见过无数想攀附我的人。有人送灵食，有人替我值夜，还有人愿替我去思过崖受罚……可你是第一个，反过来逼我付出的。”
“我不是攀附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交易。”
“可你什么都没证明！”
“你会看到成品。”他说，“只要你先供药。”
“然后呢？你拿了药转头就走？或者卖给别人？谁来保证你不会毁约？”
“我若想卖，就不会告诉你我能炼。”他说，“我若想逃，也不会让你找到我。”
她盯着他，试图从那张木然的脸上找出破绽。可什么都没有。他的眼神始终平直，像一把钝刀，不闪也不避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她低声问。
“李默。”他说，“杂役一名。”
她摇头：“不，你不像。”
“像不像不重要。”他提起锄头，“条件已出。接或不接，由你。”
说完，他绕过她，走向下一垄荒地。
脚步沉稳，背影挺直，没有回头。
林婉儿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风吹起她的裙角，竹篓微微倾斜，一根枯草从中滑落，掉在泥地上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又抬头望向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——他已重新弯腰劳作，锄头起落，泥土翻涌，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。
可她知道，有些东西变了。
她站在小径转角，久久未动。
直到巡逻弟子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，她才猛然惊觉，抓紧竹篓，转身朝培育棚方向走去。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，像是怕被人看见，又像是怕自己反悔。
陈默仍在除草。
他听见她离开的声音，也听见她加快的脚步。但他没抬头，也没停手。锄头一下一下砸进土里，震得虎口发麻。怀中的灵果不再发热，香气彻底散尽，只剩下一层干瘪的果皮，贴着他胸口的皮肤。
他知道她不会立刻答应。
但她会回来。
因为她说谎了。
她不是为了“突破筑基”才急需丹药。
她是怕。
怕某一天，当更强者出现时，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。就像当年看着父亲被带走那样，只能跪在地上，哭喊无门。
所以他提十株。
不多不少。
正好压在她能承受的边界上。
让她疼，但不至于逃。
让他掌握开口的权力。
这才是真正的开始。
太阳升至中天，药园内光影分明。西区荒圃边缘，陈默停下动作，抹去额头汗水。他望了一眼南侧禁地方向，石碑依旧矗立，藤蔓缠绕的古老药架隐约可见。他收回视线，继续劳作。
锄头翻土，碎石飞溅。
一缕微风拂过，吹动他颈间玉佩。
温热尚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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