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，语气愈发温和：“这样吧，听雨轩那边正好空着，你搬过去住。那边清静，适合你这样的……孩子。你如今这院子，雨柔过两年也该大了，总得有个像样的住处。”
听雨轩。
苏清漪心里一沉。那是相府最偏僻的院子，靠近后门，年久失修，夏天漏雨冬天漏风，据说还闹过耗子。让她搬去那里，和二夫人把她扫地出门有什么区别？
“怎么？”二夫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，“可是觉得那里不好？也是，你毕竟是嫡女，若是嫌弃，那便罢了，只是……”
“不敢。”苏清漪打断她，声音依然平静，“听雨轩很好，多谢二娘费心。”
二夫人眼神微闪，似乎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。她深深看了苏清漪一眼，笑了笑：“那就好。今日就搬吧，我让人帮你收拾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离去，苏雨柔得意地瞥了苏清漪一眼，跟了上去。
人群渐渐散去，演武场重新安静下来。
苏清漪站在原地，阳光照在她身上，却没有一丝暖意。她抬头看了一眼天——湛蓝湛蓝的，云很白，风和煦，是京城难得的好天气。
可她的世界里，全是阴天。
“小姐。”
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苏清漪回头，看见福伯佝偻着背站在那里，手里捧着一件半旧的披风。
“老奴听说……听说二夫人让您搬去听雨轩。”福伯眼眶有些红，“那地方怎么能住人？夏天漏雨冬天漏风，前两年还闹过耗子，您可是嫡女，怎么能……”
“福伯。”苏清漪接过披风披上，轻声道，“没事，我认了。”
“小姐！”福伯急道，“您怎么能认？您去求求老爷，老爷他……”
“他若想管，早就管了。”苏清漪打断他，语气里没有埋怨，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。
福伯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是啊，老爷若想管，早就管了。可这些年，老爷除了逢年过节象征性地见一面，何曾真正管过这个女儿？府里上下谁不知道，二夫人才是后院的当家人，嫡女又如何？不过是个摆设罢了。
“走吧，回去收拾东西。”苏清漪迈步向前，福伯连忙跟上。
走出演武场时，苏清漪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测灵碑。它安静地立在阳光下，青灰色的碑身反射着淡淡的光。
无灵脉。
废柴。
她攥紧了袖中的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，传来的疼痛让她愈发清醒。
母亲，您当年若是看到女儿今日的模样，会心疼吗？
还是说……您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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