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镇远侯府的马车停在相府门口。
林皓来了。
苏清漪没有去看热闹。她坐在听雨轩的院子里,看着那些野花发呆。
福伯从外面回来,脸色很难看:“小姐,他们……他们在大厅里,当众宣读休书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那个苏雨柔,打扮得花枝招展的,在那儿看热闹!”
“让她看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福伯。”苏清漪看着他,“你说,我娘当年是什么样的人?”
福伯一愣,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
“夫人她……”他想了想,“夫人是个很厉害的人。老奴不知道她有多厉害,只知道府里的人提起她,都又敬又怕。就连老爷,在她面前也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苏清漪懂了。
又敬又怕。
能让当朝宰相又敬又怕的人,该是什么样?
“那我呢?”她问,“我像我娘吗?”
福伯看着她,眼眶有些红:“像,也不像。您长得像夫人,可夫人的眼睛里有火,您眼里……什么都没有。”
苏清漪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眼里什么都没有吗?
她摸了摸胸口那个温热的印记。
不,她现在有了。
有了娘留给她的东西,有了娘留给她的希望。
虽然那希望还很小,小得像一根火柴,在黑暗中摇摇欲坠,但它在那里,烧着,亮着。
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,越来越近。
苏清漪站起来,看向院门。
一群人涌了进来,为首的是苏雨柔,身后跟着几个丫鬟,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婆子。
“哟,姐姐还真沉得住气呢!”苏雨柔笑得花枝乱颤,“林皓走了,休书也宣读了,你怎么还在这儿坐着?不去送送?”
苏清漪看着她,没说话。
苏雨柔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,但仗着人多,胆子又壮了起来:“瞪我干什么?又不是我让侯府退婚的。姐姐要有本事,自己去把林皓抢回来啊,可惜你没那个本事!”
几个丫鬟跟着笑起来。